个地方无法脱。

恰在这时，自大军后方飞奔过来一骑斥候，急急刹住蹄向他禀报：“十里外有大军朝我军背后杀来！人数不三万！”

沈慎心中大震，他此番对蓟城势在必得，兵前便调走了抚冥等三城的全人以增兵力，因此无法再对蓟南蓟北两形成夹围，这就意味着在攻蓟城之前，军队的后方会时刻暴在敌人的前。然而这一切都只是临时起意，城之人绝无可能知，况且蓟城被围困的这些天里连一只苍蝇都不曾飞得去，如何设得这里应外合之计？！

“先生，快撤兵吧！”后的军队也开始动起来，纷纷叫嚷请求撤退。

沈慎执缰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脸白得吓人。

此计实在妙且歹毒，胡人不似汉人重君臣之分，他们只效忠者，并且只效忠活着的者。首领的死亡对他们而言再稀松平常不过，往后再找一个就是了。一旦在战场上死了统帅，他们就会瞬间丧失所有的凝聚力与争胜心。

慕容靖……他真的死了么……

踌躇间，又不断有士兵上前劝他撤军。

“先生！敌军前后夹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旁一个颇通汉语的牙将神惶急，凑上来压低声音同他说。

沈慎狠狠咬了咬，握腰侧佩剑，扭朝传令官声喝：“传我将令！前军改为后军，后军改为前军，一刻钟之后若我仍未救可汗，诸君便自行撤退！”说完便拍孤闯城中。

城中激战正酣。

方才那一支截的伏兵正是由柳摇统领，见消息已放城外，逃兵也已肃清殆尽，他便立即骑上敌军遗落的匹，率众人折回县府增援，务求将城中的鲜卑军斩尽杀绝，尤其不能放过慕容靖！

蓟城，原是县官用以治政理民的庄严清净之所如今已成了火海血池，胡兵与汉兵在衙前杀得难解难分。未能顺利逃重围的鲜卑士兵化作无数绝望而狂的困兽，红着拼命挥刀砍向敌人；蓟城的汉兵本就对这些南袭扰的鲜卑人仇恨至，亦不肯退让半分。

两军胶着之际，一疾风倏忽从堂前扫过，沈慎持剑劈开一条血路，左手一扯缰绳，骏人立起来，他稳稳骑坐在背上，用蹩脚的鲜卑语向众人大声喝问：“可汗在何？”

鲜卑士兵见是他来，方知自己没有被统帅舍弃，士气稍稍回笼，拼力杀退了边敌兵，一一往他所在的方向聚拢过来。一人隔空朝他大叫：“可汗还在屋里！”

沈慎极脆地翻，正要冲火场中救人，斜后方却猛地杀一骑，直往他后心刺来。沈慎微微拧腰侧，顺势反手一砍，正斫中。战吃痛，扬起前蹄将背上那人摔在地上。

不料那人迅速往旁一，躲开了即将落到上的铁蹄与利刃，忍痛翻起，一边挥剑迎敌一边朝己方士兵嘶吼：“快杀了他！”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异常壮的影从火海中踉踉跄跄地闪了来，仆倒在沈慎脚。

定睛一瞧，才发现这人背上还负着一个。

“先生……快带可汗离开！可汗未死……”面那人一脸血污，勉抬起，奄奄一息地对沈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