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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心何怫郁(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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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描绘一幅丹青。

他看得心愈加急促,索一把将门房完全打开,迈开步走了去。

沈慎未料到他会来,被这猝不及防闯的举动吓了一,看清是他后又很快恢复了镇定,一个礼貌的微笑:“宴会这便结束了么?”

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起相迎。

慕容靖上前将他住,睛顺势往他手上一瞥,只见那书简上密密麻麻写满墨字。醉迷蒙间,他只大致看清了其中的一句——

知我者,其惟《秋》乎;罪我者,其惟《秋》乎。

他抬手搭上沈慎的肩,靠在他耳边低笑:“这《孟》乃朝廷钦定的十三经之一,是各地士通经仕的必读书目,连我都早已烂熟于了,南容博览经史,我可不信你没读过。”

吐息之间,重的酒气扑到沈慎脸上。

沈慎后背渗一片虚汗,心得厉害,脸上却是一派平和淡然,故作轻松地回:“不过是闲来无事,聊解困乏罢了。”

这话说得并不由衷,慕容靖也不计较,撤掉自己的手臂将他放开,自顾自地绕到对面坐了来,忽而话锋一转,问:“南容,我有一事颇为好奇,你怎知傅节第二次兵会再走蓟南?常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既中过一次埋伏,理该知趋吉避祸才是。”

“傅节这人一向自负又傲慢,喜兵行险着。蓟南地形不易行军、不易伏兵,他此前在那地方中过一次计,若换常人,的确想不到他会再险地,所以他才会故意反其而行之。”沈慎罕见地发一声冷笑,“他的伎俩或许能唬住旁人,却瞒不过我。”

慕容靖见他待傅节如此非同一般,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再开时话中便有些拈酸:“你好像很了解他。”

一室默然,惟闻窗外寒风嘶哑,夜枭惊啼。

半晌过后,沈慎放手中书卷,垂眸解释:“我与他曾是故旧。”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淡漠。

慕容靖却异常地从这句话中捕捉到了一些别样的绪,非非恨,似似怨,恰如掌中残雪、叶上朝,转瞬即逝,难以捉摸。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沈慎也有无法宣之于的嗔痴嗟怨。

他也第一次如此切地觉到,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沈慎,甚至很可能在他心里,自己始终只不过是个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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