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夜幕中白闪闪的星一般，虽是稀稀落落不成气候，却明亮清晰得有些扎。

他的上再也寻不到一丝半缕的少年气。

或者说，连生气都没剩几分了。这几日相来，慕容靖几乎没见过他的笑容；甚至他面无表的时候，眉也笼罩在一层若隐若现的哀愁中。

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慕容靖站在床畔盯着他的脸兀自神，心绪百转千回。他很清楚这人对他近乎无底线的依顺完全是于穷途来奔的无奈，而非心甘愿，因此也便谈不上什么真心还是假意。

他从来都只是想拥有沈慎这个人而已，如今既已得偿所愿，他应该知足才是。

可望着榻上那人淡漠无的双，慕容靖蓦地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沈慎见他良久未动，终于转动睛看向他，开询问：“可汗是否还需要我些别的什么，比如侍，或者……”

“不要，”慕容慌忙俯将他揽怀里，神惶然地打断了他未完的话，“接连几日行军跋涉，你定也累了，今夜姑且好好歇息，莫再多想。”

他刚要拾起衣为他披上，一只纤细冰凉的手隔着衣料悄然握住了他炽，以指腹和掌心相为抚。他听到沈慎附在耳畔低语：“还未伺候可汗纾解，岂能言而无信。”从他中呼的气轻轻扑在耳廓，温柔，如同禽鸟初生的绒不经意扫过心尖。

他缺乏这事的技巧，手法生涩，时轻时重，侍得并不怎么舒服，慕容靖却觉得自己那孽在他掌中越发胀起来，抵着手心的柔肌肤一一动。

看着场面即将失控，慕容靖咬着牙一把握住他的腕将那只手轻轻扯了开，顺势把人压倒在榻上，扯过一旁的锦被细心为他盖好，自己则起草草披了件外衣匆忙跑帐外。

寒冷的夜风从原野上呼啸而过，将他一不合时宜的火气一卷走了不少。

经过刚刚那一番清洗，营地上这会便安静来许多。士兵们规规矩矩围坐在篝火边，或在饮酒，或在休憩，或在低声谈。

忽然不知从何方传来一阵胡笳，浑厚悠扬的曲调蓄着三分悲凉，被凛冽的寒风负载着，势地送每一个离乡从军的草原勇士耳中。营地上仅有的谈声几乎瞬间消弭无踪，所有人都自觉或不自觉地停止发声音，静心聆听这来自故乡的乐曲。

慕容靖闻此悲声亦颇伤怀，随后猛地想起沈慎正是在走投无路之际弃国离乡前来投靠自己——一个浮萍般四飘零、无家可归的人，能有什么好脸呢？

他抬手拍了一前额，暗骂自己迟缓愚钝，未能在他最脆弱无助的时候陪在他边以示宽，反而净想些不相的自阵脚。

于是立即折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