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日吗？”她以为这一次也能收获一个肯定的回答，却没想到郑业只是顿了，上扫了她几，中的绪已悄然散去。

“不算是。”

对话戛然而止，郑业在店员揣测的神中走了商店。他坐车里将束放在了后座，那里还躺着一瓶礼盒包装的红酒，与玫瑰并排在一起显几分相得益彰的意味。

郑业抬手看了表，看见时针分针的指向估摸着那边的致辞应该已经结束了，所以他一站驱车的方向应该是墓园。

雪还在落，Erika的伴侣在她的边举着伞，为她挡去的风霜。Erika指尖挲着商决墓碑上的照片，泪又不自主的落，这个新添的什再一次的告诉她，她已经失去友人的这个现实。照片上的商决微笑着看向前来送别的所有人，Erika在泪模糊中恍惚想起，她们并不是没有讨论过死亡这件事。

当时商决是怎么说的？

她惬意地靠在椅上，睛有些眯起，笑着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想要……嗯……我觉得你该为我唱首歌，你要是站在那里为我哭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那多没意思。My　dear　friend，你该为我唱首歌。”

Erika当时也并不当一回事，嬉笑着承诺当然可以。没想到时过境迁，要兑现这个承诺需要那么大的勇气。

她记得自己当时问Jayne：“你想听哪首歌？”当时商决说的是什么呢？

“Umm……Auld　Lang　Sy’s　a　classic.”

郑业一手撑伞，另一手同时怀抱着束手指叉拿住两个脚杯又用手肘夹着红酒，站在层层树荫。前方肃穆沉默地人群让他到有些许沉闷，如果商决能预见她的葬礼是这样的光景应当与他是一样的想法，或许会一针见血地嘲讽声：“好无趣啊，难我不值得有人为我唱首歌吗？”

接着他就听见了Erika尤带哭腔的歌声，有人听见后还有些惊讶地朝Erika看去，只有隐藏在暗、在树荫、在伞的郑业笑了声，这才是商决挑选的朋友，她诚挚的朋友。

她当然值得一首歌，而这首歌本，就永垂不朽。

后来他郑业与Erika在机场告别的时候，那是郑业在往后的人生里极为少数的与Erika的相见。Erika说了很多事，其中最刻不过：“Jayne有一段时间在与‘’有关的课题，她和很多人讨论了这个话题，包括我。其实每个人对于这个话题的理解都不同，也不知最后Jayne是怎么去总结这个课题。”

“那她有问过你吗？”

“那倒没有，不过她说有一个学生的答案让她很动。我记得那个回答是……”Erika在思考时会习惯抬起睛望向左边，“啊……我想起来了。”

“Jayne说那个学生的答案是，是愿意为了另一个人而舍弃一分的我自己。”

所以Erika愿意在葬礼上舍弃掉自己的泪，为商决唱一首歌。

人群散去时，郑业已经冻得有些发麻。他在原地小幅度的活动了几，才向前走去。他先是放了伞和酒，抱着束在碑前站了许久。郑业不发一言，呼间的声响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在良久的静默里，雪粒很快的沾满了郑业的角眉梢。郑业伸手抹去一边睛上的冰寒，单膝蹲将手中的束放在商决的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