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叙随侍在边的时间了，周敬渊发现，他似乎慢慢地改变了自己。

他变得更加顺从——不是因为畏惧而驯服，而是仿佛他接受了这样的份，也习惯了这样的日，甚至从中发现了周敬渊的好，因而对这个人多了几分真切的崇拜和敬服。

尽在床上的时候，他还是那个即便被玩到浑打颤却连哭都不敢哭一声的可怜母狗，但在此之外，他又好似多多少少地找回了一些当初秦家公的风骨。

偶尔被允许站起的时候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样，他开始关注天气，小心翼翼地提醒周敬渊增减衣，也会察言观地在主人允许的时候帮忙挑一条合适的领带，他眉宇间与生俱来的怜悯和舒朗又逐渐清晰起来，可是脱掉他的衣服，周敬渊偶尔能看见他自己亲手在用金粉画的、繁复又致的纹路。

往往都是画。

充满了诱惑的念与张力的金粉工笔画，他的两个整天都在翘着的就是画布，睛之笔通常被他收在终日都被周敬渊蹂躏玩得红的上，有时是人与人捆缚之的媾，有时是遍鳞伤的被不明生的藤蔓与手贯穿。

渐渐的，周敬渊脱他衣服的时候，甚至开始有了猜盲盒的好奇和惊喜。

隶走了心，于是满温驯，心思都放在了主人的上。

安静，优雅，顺从，浪。

——没人能拒绝这样一个人。

但连周敬渊自己也没想到，在他以为人的心都将归顺自己的时候，人竟然跑了。

那天周敬渊有一整天的会，被一群老臣吵得昏涨脑，回府就看见卫椿领着白楼新的事，押着安叙，跪在了大厅里。

“这又是哪一？”

他脱外随手给了家，安叙听见他的声音回过，想说什么，却又被卫椿严厉的目光了回去，

见他回来，卫椿跟白楼的新事脆利索地也跪了。

周敬渊知这是有事儿了，皱了皱眉，也没叫起，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去。

跪着的两个人随着他的位置调整了方向，卫椿双手将一块光屏设备递了过去，伏地请罪，“是属无能，没有调教好犬，请城主降罪。”

周敬渊没接那个专门用于放视频的小设备，关键把那光屏接过来，躬了播放。

里面是监控画面，一共两段，第一段是安叙了周府，很聪明地避开了守卫，快步朝远跑去。第二段是卫椿带人抓捕现场的录像，在府外不远的一大片向日葵话田里，他们将藏其中的安叙抓获。

堪堪对安叙有了心动的意思，就被人当众打了脸，周敬渊一言不发，整个大厅里没人敢抬看他，四周落针可闻。

“阿叙啊。”半晌后，周敬渊淡淡地叫着安叙的名字，末了轻笑了一声。

他语气里甚至还有溺的意味，但目光里填满了淡漠和凉薄。

“主人……”安叙惶然抬，周敬渊脖上明明还系着他今早打上去的领带，但早上的温存已经烟消云散了，“贱可以解释，求您给贱一个解释的机会……”

安叙的恐慌溢于言表，但上位者的残酷在周城主上现得淋漓尽致。

你以为你或许会得到他的一和信任，但实际上他的温柔纵容都是兴之所至，低贱的隶甚至不值得主人的一个仔细的询问和思考。

周敬渊对安叙笑笑，换来隶更厉害的颤抖，他没再理安叙，而是转向了卫椿，“卫椿，你往常都是这么教人的？”

犬上向来不问缘由只论对错，即便是解释，也是规矩罚完了之后，在得了主人的恩典之后，才能捡要的说上几句。

其实任谁都有犯错的时候，隶这个份，事更是谨小慎微，即便犯错也多是无心之失，不能解释当然委屈，但在北地，规矩就是规矩。

可即使规矩大过天，这也是安叙在绝境之地的唯一一机会。

安叙还想再说什么，被卫椿狠狠一掌挡了回去，“还不闭嘴！”

卫椿为堂掌事，教训府中的权利是周敬渊给的，这一掌他没留力，安叙被打了个趔趄，嘴角当即就撕裂了。

可周敬渊却无甚在意地看着他，没给他一机会，只是漫不经心似的问卫椿：“你们的规矩，要怎么办？”

“规矩，逃要在堂受三惩戒，”卫椿躬回答：“分‘静默’、‘啼哭’和‘嘶吼’。”

周敬渊从来都不关心底人这些反锁的规矩和刑责，闻言看着安叙血尽褪的脸，倒是来了兴趣，“展开说说，”他说完，看着要回话的卫椿摆了摆手，“安叙，你说。”

安叙抿掉了嘴角的血迹，静默了片刻，再没什么妄想了，“这是逃刑的三个阶段，规矩是分三天完成的，主人。”

他慢慢地挪动着早就已经疼痛不堪的膝盖，用更标准的姿势跪好，哀切却又漠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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