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无人的森山岭中，有一抹正寻着章法刻苦练剑的青衣影。

凌霄鞘，金石有声。剑影转间，如银蛇吐信，似惊鸿翩跹，掠风卷起枯败落叶。

终于，随着一声几乎能穿透风声的剑啸铮鸣，青年右手剑诀，左手推剑飞快刺去，只听轰然响，面前要两人合抱的大树应声倒地，尘土四溅。

李琰了把额上的汗，脱力地撑着剑大气，总算是了个满意的微笑。

在这寂岭住了大半月，得玄煜指，他剑诀已通三脉，而今日，总算是在苦练之贯通了第四脉。

他极为兴奋，便是蓦然回过去，想要第一时间在那人中看到赞赏的绪，后却是空无一人。

李琰这才想起凌晨玄煜便似有心事，在床上匆匆亲了他一就离开了府，如今已是日暮时分，却仍不见他回来。

他瞬间蔫了，耷拉着脑袋叹了气，手里撑着的凌霄也低低地嗡鸣起来，向主人倾诉失落的绪，却被青年毫不客气地拍了一掌。

“凌霄，你委屈什么？”他严肃又认真地警告自己的宝剑，“他是我的，你不可以惦记。”

凌霄剑一弹，像是很嫌弃地哼了一声。

正在此时，李琰忽然听到远一声拖的尖利鸟叫，飞快向他的方向奔袭而来。接着，从茂密丛林之间窜了一团白影，嗖地越过他跑了。

李琰还没看清那是团什么事，便见一只黑大鸟也猛地俯冲丛林，“砰”地一声撞在了树上，落成人形。

“鸩川？”青年上前一瞧，那龇牙咧嘴的黑衣男熟得很，便问，“怎么了，你在追谁？”

“咕咕，大人好啊！”鸩川前一亮，复又摸着上撞的包咬牙，“是只兔，属准备抓来吃顿好的，结果它挣扎了一阵啊，居然突破成了！咕咕，大人您知不知啊，我们怪成的时候都得有个契机的，怎么着也得攒几十上百年修为，结果这几岁的小兔居然猛地就成了，像个疯一样到撞——”

李琰从他的喋喋不休中抓了重，心一声不好，忙提着凌霄便回向那兔的方向跑去。

“咕咕咕，大人不用忙！您想吃兔属再给您抓就是了啊——”鸩川忙也变回鸟，扑腾着翅膀追了上来。

“不是！它刚刚去的方向是赤帝府。”青年边跑边急，“我来的时候，撤了结界！”

鸩川翅膀一歪，差又撞在树上自我了断。

等到一人一鸟赶回尊老巢的时候，只见门的包牡丹被嚼断了好几，也是被冲撞撕咬得一片狼藉。

黑鸟全的羽都炸了，一边狂抖着翅膀一边考虑怎么自杀会有尊严一，又想自己死了会不会还是被扒光成为鸟，然后曝尸荒野，吓得鸟嘴都合不拢了。

李琰也极为无奈，折腾了好一阵先将那只吓疯了的小兔逮住，再拎着后颈丢给鸩川：“你先收拾外面吧，我不会说去的。”

他转向府走去，重新整理好桌椅陈设，又迈里间结界，便见连整洁床褥上都是漆黑的梅脚印。

青年只得暂时将被褥扯起来准备换洗，却是忽然顿住，神落在床榻的一角落上。

那雕楠木的床板柔平整，唯有这突兀，像是被兔胡冲撞到了机关，木板向上抬起，其中一个致小巧的匣。

李琰伸手取，轻轻一晃，里面便如豆般骨碌碌响动起来。

他便以为又是什么仙丹，正放回，然而手指刚一碰，木匣便“咔哒”应声打开了。

里面却没有什么金光璀璨，只盛着数十颗雪白的莲。

莲圆地散落在一张淡青的笺纸上，仿佛刚从莲塘中采一般滴，又似有若无地萦绕着一清淡香气。

那熟悉的味，与他在结界中嗅到过的别无二致。

青年的手在空中迟滞了半晌，终于还是落在那笺纸上，将其缓缓了来。

其上疏狂墨力透纸背，又饱浸痛楚。

「暮遇玄燕，莲动澄湖。

孤魂独茕茕，安知灵与无？」

李琰的呼微微颤抖起来，着笺纸的手不自觉收几分。

他不知心底是个什么滋味，只地把这几句破碎的诗翻来覆去念了几遍，然后慢慢垂睫，竟是忽然笑了。

玄燕，玄煜。

莲，怜。

阿晏，阿琰。

一个简单至极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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