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认这玩艺儿，就说

这几年生活好了吧，吃鳝鱼的也很少。附近几个农村大集我跑了个遍，鱼贩瞪

着一双无知的大睛问我：“鳝鱼是什么鱼？”

前文待过和我在营房住一个房间的那个事。安徽人，很有能耐，会

吃，每年自己香熏淹酸菜，每次还都分我尝尝鲜。我把买膳鱼买不着

心很苦闷这事跟他说了。他说：“嗨！多大事啊，我有主意。”

他把自行车辐条磨尖，在前端弯一钩来，又跑到臭沟旁边挖了几条又

又的蚯蚓，穿在钩上，带着我走正溉着的麦田之中。

就见他边走边观察阡陌之中的状况，见有气泡冒，就蹲去，用辐条

小心的探试，接着就看他胳膊猛的一震，一条尺把的大鳝鱼被拽了上来。那一

午我们共钓了四条，全归了我，我把鱼送到叶胖那里用辣椒一炒，乖乖那

个香啊！从此之后叶胖也上了辣炒鳝鱼。

那年夏天我钓了几十条，后来小芸说她见了黄鳝就想吐。

我所在的队那时自己养，专供空勤灶。养的兵是蒙古人，两瓶

酒就把他搞定了。刚挤来的的，很稠，稍微一放就变成如豆腐脑般的

半凝固状态。蒙古兵说：“你们地人不行，一桶要兑半桶喝了才不上

火，俺在家的时候直接咬着母的喝，喝嚼一。”

我心里说：“什么啊，踢死你个小丫的！”离开后勤后就很少

喝到了。

队大院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其实都是队产业，早几年这些地是分给

各个连队耕的，但每到麦收季节，庄里的农民就全家动打秋风，一垛垛往自

己家搬。警卫连战士挎枪站岗本镇不住这帮人，他们只怕警察不怕当兵的。

那次一小兵追个偷麦的农村妇女，那女人被追急了，往地上一躺就脱，

吓的那个小战士转即跑，后来战备任务越来越重，连队便将麦田包给附近的各

个村，每年只须给队分粮就可以了。

溉麦田的来自于十几里之外的黄河，被后通过大小渠供应周围

五六个村庄。我们团东大门外就有条渠，渠不，最多时才刚没过膝盖。

有次我无意中在河边经过，发现虽然溉已经停止，但焦黄的河中不时有

小鱼翻起雀跃，于是赶跑回营房，叫上一帮战友，拿着铁锨脸盆冲来。先

将渠两用泥糊住，然后十几个人去往外泼，越来越少，鱼越来越

多。十几米的渠我们竟捞大半桶小杂鱼，甚至还抓住了一条一斤多沉的黑

鱼。晚上送到灶上炸了，好吃的不得了。

在几名广东籍飞行员的带动，队兴起了打鸟。一到晚上，周围的小

树林中就手电筒晃，参与者上至团参谋，至刚新兵连的娃娃兵，所以

当时上级关系显得非常洽，看见蹲在树上过夜的鸟都互相让：“你先打你先

打。”——正所谓“同是连队打鸟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小陈也买了只气枪，“峨嵋”牌的，一到夜间我们就叫上叶胖来，满院

找。飞行队的那帮飞行员打的最好，有力有臂力，四五个小时能打一网兜。

打死的麻雀用一，就好了，再放油里炸过，很香。许多年后我

调民航，每天看着一箱箱活蹦的麻雀空运到广州圳，却伤的不得了。

我的心是越来越了，痛惜起这些小小的生命。

当年新兵连里有个战友，关系不错，后来分到了警卫连，每天在跑周围站

岗。因为是单岗，离营地又远，他胆就越发大起来：一到站岗的时候就跑到兄

弟队的鱼塘里钓鱼，有线有钩有蚯蚓就是没鱼杆，他就把五六式冲锋枪上的三

棱刺刀，把线栓刺刀上那么钓，钓上来就揣怀里直接送大灶上去。

有一回他钓鱼时碰巧被那个队来检查工作的看见了，一顿臭骂，还

威胁说要把这事到我们团里来。这个家伙怀恨在心，次去时带了一包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