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一天比一天。

黛的态度也一天比一天冷淡，这两天甚至躲着维。当然，他的课她也不来

上了。

维如坐针毡。

使他不安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收到了一封来自敦的信，落款人是他

的姨妈。信中说，他的母亲境不妙，病日益严重，希望他尽快回国……“她

总是在昏迷中叫你的名字，我想她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是为了能见你最后一面

……”姨妈在信中如是说。

政治局势也不容乐观。中日军队在北方发生激烈冲突，昨天的报纸刊登了日

本飞机在北京上空盘旋挑衅的照片。看来战争一即发。

傍晚，闷闷不乐的维一个人在湖畔散步。天空是一片明亮的淡青，远远

地还涂抹了几笔红霞，这一切映在缎似的湖里，微微地漾。再往前走，就

是树林。那里人迹罕至。原来还有早恋的学生们躲在林里幽会，后来有一对发

生变——那女孩想不开，竟然就在林里上吊自杀了，得学生们再也不敢

来，甚至说这里经常闹鬼。

维正待折回，可就在时候，他一看见了黛。她一反平日的雍容华丽，穿

着丹士林旗袍，布鞋，不施脂粉，素面朝天，从林里走来。很显然，她在

那儿等他。

她知维有在湖边散步的习惯。

维几乎是跑过去的……他拽着她，冲茂密的树林里。

“黛！我以为你不认识我了！”

“不许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呢？”

“我也不知……维，我的心很……”

“黛！我想你！”

黛觉得他那火辣辣的神在烧她的脸，她受不了！

就像涧的豹一样，维猛扑上去，不顾一切地搂住了她。黛没想到

他会这样的冲动，吃了一惊，意识地举起胳膊来阻挡。可是，当他那灼的、

颤抖的吻雨般落时，她一就痪了，原来设计好的一番话全飞爪洼国

里……

他的手在她上移动，从肩胛骨到腰窝，从大到峰……他显得特别饥饿，

恨不得要把她碎。黛被动地依附着他……好像常藤贴在石墙上，又好像秋叶

挣扎在枝，随时都要被风雨去一般。

“黛……”

维开始笨拙地，解她的衣裳纽扣。

“不！”

黛慌地退后，靠上了一棵白杨。那白杨树的树泛着一层淡薄的银光，

一直伸向墨蓝的天空。

“为什么？”

维有些气苦，有些手足无措，站在黛的面前，嘴直打哆嗦。

黛低着，盯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地说：“我可能……怀

了。”

维震惊了，跟半截木桩似的愣愣地戳在原地。

“你……你肯定吗？”

黛低声：“没错……你知为什么我三十几岁了还没孩吗？是因为我的

丈夫……他没有生育能力。”

说到这儿，她的语气逐渐平静了。

“如果被人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他和我还有你，都将败名裂。”

维额冒汗了，突然抓住了黛的手……他是那样的用力，乃至黛疼得蹙眉。

“黛！跟我走吧！跟我去英国！”

黛凄楚地笑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我离婚，再跟你结婚？”

“是的！我你！”

维使劲儿地摇晃着黛。

“不……”

黛轻轻地摇。

“维……你要明白，你和我是不可能的。我比你大的太多。很快你就会

到厌倦，到那时，我只剩死路一条……”

维不想听去。他认为她说的本不成为理由，他完全不是那自私的人！

“你错了！让我们要这个孩！你会看到，我是负责任的！”

“要这个孩？”

黛惊奇地打量他……

“你自己还是个孩！冲动，缺乏理智，不够冷静……”

“好啦好啦！”

维烦躁地打断了她的话。

“总而言之，我要把你带走！”

“我不同意。”

黛面苍白，眸闪亮，语气平静而决。

“这算什么？私奔？我说过，我们的不会有结果！我们的婚姻也不会快

乐！还有……”

黛拢了拢被风的发。

“……还有最重要的一样理由，那就是我不愿意离开上海。”

维哑无言。

柔和的晚风掠过波澜不惊的湖面，光线昏暗的林里，带来一息滋的

气，带儿味儿。

又在黛的脸颊上，凉津津的。她不知自己是不是泪了。

“是的……我不想离开上海。我生在这里，属于这里，也只能生活在这里…

…你要我去过那浪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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