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舅父！」听着两个外甥的呼叫，我也搞不清楚那是尊称，还是昔日那个玩味十足的浑号。

「哈！几年没见，你们两个又大很多了呢！」「当然了！疯舅父，我们现在来比试一吧！这次我不会输的了！」这个矫健的外甥才刚走到面前，就像往昔一样，兴奋不已的装起打架模样，好像要跟我架一场似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当，我似笑非笑的拦着他的架势，就像迫症发作一样，一把抓住他的手来打量——乾净得很。

「哎呀！阿杰你不要胡闹了？快坐来！」一把熟悉女声喊。

「哈，没所谓。」看着这个朗，心壮健的外甥，我的思绪才稍稍到寛畅——然後是那个外甥女小嘉。她穿的是蓝短袖衬衣，相映之，肤白里透红，手臂上几乎找不到半颗疙瘩，完无瑕。

「阿弟你真行呢，大天还穿着袖衣服的？我就不行了，才车走来已经得要死了！」要不是她主动说话，我本没留意这个形拥的女人。

「呃，习惯而已……」自我肯定的一，注视着这两个形相若的男女，挖苦「阿姊，你们夫妻俩也真是吃好住好呢，我刚才几乎认不你们了。」当然矣，说不认得是说笑而已，但相比四、五年前，大姊和姊夫二人又再发福不少了，双双着一个橡车的大肚。除了肚，他们的颈膀都不见了，跟肩膀都被赘连着。

「哎唷，别说了别说了！」大姊挥着的手，哭笑不得的「自从搬了过去跟老爷一起住之後，他们每天就像喂猪的煮好饭菜给我……唉！的手艺又是无人能其右的好！害我本控制不住，每天放工回去就是吃吃吃的！两三年来，已经胖得像猪了。」「对了，小舅，小雅呢？她没有跟你过来吗？」姊夫轻托镜，问。

「……她没跟来。」那人不来也没所谓——现在的我，甚至不愿意想起那个人。

「她这几天不知要怎麽过了？」

「呃，什麽怎麽过？」

「阿弟你不知吗？你大哥昨天在电视的新闻访问里痛骂了那个什麽议员还是官的呢，所以从昨晚开始，他已经被记者日夜围剿追访了。」阿姊一边说，一边拨电话……半晌，她才把电话递来，让我匆匆一览大哥的那个哄哄的新闻。

「所以今晚他们夫妇俩应该不能来了……他们也是刚通知我们，说他们今晚就要国暂避风声呢。」「暂避风声？有那麽严重吗？」

看了那个新闻，加上姊夫的解释，我大概了解了事的来龙去脉——大哥接受记者访问的时候，在某个议题上骂了一些侮辱说话因而惹上麻烦。虽不是什麽弥天大错，但确实令大哥惹上了不必要的麻烦。为此，他们夫妻俩才要行匆匆国躲避。

「但表姊早已习惯了吧……反正她都是住回去旧屋那边而已。」小嘉说。

「喔，也对，但她一个人……」说着，阿姊突然打了个顿，眨着跟我说「对了！

现在你回来了！小雅不是开心得很了吗？她从小就特别喜跟你混在一起，整天喊着小叔小叔的，就连睡觉都要一起睡！你这次回来了，她应该黏着你不放了吧？」「这都是小时候才会吧。」姊夫似是帮忙一句，却吐槽「现在小雅都大了，应该会觉得害羞吧？」「啧，害羞？」他们越是聊起往事，我越是到烦厌……哀莫大於心死！真正最令人扼腕痛恨的是，从天上期望跌渊，永无脱之期。如果那个人能够像小杰小嘉一样，如果能够洁自，如果能够稍稍惜自己，那该有多好？

——大哥嫂国暂避风声後的第二天，那个人，终於来了——躺在三楼台的摇椅上，我静悄悄的侧耳细听边发生的一举一动。从急慌躁动的锁匙声，到推开大门的响声，然後是走上楼梯的踏步声，最後是那个房间的开门声……时机到此，我才不慌不忙的走来，停靠在走廊上，静静观望那个房间里的躁动。

那个穿了一艳俗衣装的瘦弱影伏地上，姿势狼狈，正在伸手探床不断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