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的记忆，犹如杯中褐的，氤氲且迷人，味苦而弥久。

第一杯

2003年。冬。苏南的一个小镇。

李少求回到家已经有两天。他原本在上海的一个师范大学念自考，念着念着

忽然觉得很无趣，于是跑回家里来。回家第一天闷睡了一觉，第二天跑去死党

老鼠家，烟，闲聊，看他玩网络游戏，然后就在QQ上说要见见他。

是个女人。一年前，李少求和老鼠在玩一个江湖聊天室的时候认识的她。

当时李少求还没去上海，老鼠在一家网吧网，“江湖”是网吧的老板搞起来

的，其实就是一个同城聊天室，无非带有一些游戏的质，挂等级、赚钱、杀人

……都是文字显示，有像后来兴起来的网页游戏的形。

泡在这个聊天室里的人都是镇上的，也不例外。是小镇上的人，但

是那会并不在镇上，而是在上海的一家大公司上班。其实不止李少求和老鼠两个

人认识她，整个聊天室的人都认识她，这个女人很有意思，她泡聊天室的时间比

谁都多，最绝的是，她几乎跟聊天室里每一个人都打过骂过俏，连女人也不放

过。百无禁忌。

说要来见一见。李少求问老鼠：“她不是在上海吗？”

“回来好几个月了，说是被家里着结婚。”老鼠一个烟圈说。

其实李少求知，虽然也曾经在网上跟他调，但是她真正想见的人不

是李少求，而是老鼠。对老鼠的勾引近乎赤，有一次甚至很直白地问他愿

不愿意和她睡觉，无奈老鼠刚结束一段刻骨铭心的网恋，对提不起兴趣。

“关键她只是找人玩玩的，我不是那人。”老鼠告诉李少求。

作为死党，两个男人之间从来不忌讳谈论女人。

十分钟后，给老鼠打电话：“我到了！”

“到哪儿了？”

“楼。”

李少求和老鼠一起楼去见她。

一个清清的女白领，肤透着白，中等个儿，丰腴。李少求和

老鼠都是第一次见到，之前她连照片也没给俩人发过。倒是老鼠给她看过自

己的照片，老鼠以前是很帅气的，留着阿飞，有郑伊健演的古惑仔模样。

笑嘻嘻地打量着前的两个小伙，脸颊显两个的酒窝：“嚯嚯

嚯！啧啧啧啧！”

李少求和老鼠也笑。幸亏来的不是个“恐龙”。

“你怎么比照片上胖了那么多？”首先认老鼠。

“呆在家发福了。”老鼠呵呵笑着说，指了指边的李少求，“虫。”

“虫”是李少求的网名。

“刚回来？”问李少求。

“嗯，到家两天。”李少求应，问她，“你现在在哪儿上班？”

“在移动公司。刚见完客，顺就过来见一见。”

虽然网络上聊得熟，但是一见面，还是有儿拘束，一时找不到聊的话题，

三个人都保持微笑，愣在那儿。

最后还是老鼠打破僵局，没没脑蹦来一句：“去哪儿？”

不过其他二人都明白这句话的义。网友见面，通常只有两况，一是

见光死，不尴不尬对付两句赶脱，另一就是互相之间看得顺，有意思找

个地方继续聊，那就免不了问一句“去哪儿”。

“不知，随便。”李少求无所谓。

想了想，说：“去附近的那家网吧好了，老鼠你之前在那里过网对

吧？那个老板是我大哥，回来这么久还没碰过面，正好也去看看他。”

三个人就去了网吧。网吧老板不在，那环境，三个人也没法聊天，索

都上网，在QQ上反而聊得顺心多了。天渐晚，请两人上饭馆吃了顿饭，开

玩笑说给李少求接风洗尘。吃完饭回到老鼠家楼。老鼠的父母比较忌讳他随便

带女孩回家，所以他没邀请上楼再坐坐，脆和两人挥手别。

“你回家吗？”问李少求。

“回啊。”

“那我送你好了。”

是开着女式托来的，车比较小，勉可以载一个人。李少求坐到后

座上，大半个掉在车座外。

“贴近儿，别掉去。”提醒。

李少求往前挪了挪，贴在的上，双手环住她的腰。尽是冬

天，但是苏南地区还不至于像北方一样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李少求手掌覆在

的腹，隔着衣服仍能清晰地到那里柔的。这让他有心摇神，忍不

住凑到的发上，闭着睛闻那上面的香味儿。不知不觉起来，

在的间，也不知她有没有察觉到。

李少求在后座说：“哎，你怎么穿这么多衣服？”

“多吗？”开着车也没回，随，“不多吧。”

“肯定比我多，你穿了几件？”李少求偷笑，这是他最常用来逗女孩的一

个玩笑。

果然中计，认真：“三件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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