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颓丧，我伸了伸以示赞同，我妈眯着双，暗着不屑，我妈现在只会饭和她一生对什么事都心生轻蔑不无关系。那时候我爸上班有一段时间了，估计刚工作时的激已经过去，每天上班有混日的意思，有时和同事之间有了矛盾，就不想去上班了，那个时代没有什么娱乐，家里有个收音机听已经很不错了，文艺节目很少，最经常听到的是中央领导人的名字，那时候国家一开大会，不论是开人大还是死了人，播音员喜把所有参加开会人的名字姓氏笔画念一遍，听得多了，人人练一对神耳，谁新上了名单，谁掉了队，本永不着国中局那样费事吧唧的分析，一耳朵就听来了。

星期天我没有去接她，归纳一有三个原因，一是途汽车一向不准时，不像火车那样说几到就几到，火车晚了还会在喇叭上说一声，而汽车在路上抛锚堵车是家常便饭，因此到站的时间很难把握；二是本市有好几个汽车站，广布于东南西北，谁知她坐的车会停到哪个站上？我只去过火车站附近的那个，其余的我只是听说过，位置我也不知。时间地两大要素都不确定，意外之喜的浪漫就无从谈起，即使疲于奔命找到了地方，还要面临更重要的第三：万一她安排了其它人接，临场我还不被搞得灰鼠脸，心抑郁。说来说去，时间地人没有一样是确定的，这浪漫的事岂可为之？还是留到梦里去吧。

一大早我就带着孩到动园看动，刚过十，收到她发来的短信：“亲的，我已经到家了。”“刚到吗？”我问。“六多就到了，刚才收拾了一，现在正躺在床上看电视，你要来吗？”“那么早就到了！不过我正带着孩在外面玩，你先休息一吧。”“好吧，来就发短信给我。”

逛完动园，在麦当劳吃了个午饭，把孩送回家后，就带着钱来到了她家。

一屋两人就抱到了一块，可能是好久没有亲了吧，这次亲的觉格外烈，大大地抵消了我对她的不满。

（42）

这是一场实力对等的较量，双方都像训练已久而等待着时机的奥运会选手，卯足了劲，在赛场上龙腾虎跃、尽地发挥着自己的潜力。新鲜劲儿过后，两个人斜倚在床上，每人手指上夹着一只烟卷儿，像电影里军容不整的国民党逃兵，吞云吐雾，过了许久谁也没有吭一声。电视里正放映着英模特大赛，模特们着寸缕依次登场亮相，时而扭作态，时而上翻故作傲。世人都说男人好，我一直很糊涂，到底是男人本使然，还是女人以诱来坏其心志。我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在和女往的时候，不论是同事、朋友、还是人，为什么男人在金钱方面总是要付很多，女人好像是天生的受惠者，酒楼饭桌前的甩手掌柜，从未见过她们有过什么主动，好大家都有份，这买单的钱就活该男的；在网上的论坛里，看到有些男人为此诉苦，一显小气便遭到劈盖脸群狼般的嘲讽和责骂，好像这男人不顷其所有就不男人。

“又带孩上公园了？”她把烟在烟灰缸里，率先开打破沉默。

“是啊，每到星期六星期天我就会带孩去转转，到游乐场玩一玩，或者到公园划划船，现父嘛。”青烟袅袅，我把目光从电视里的模特上移开。

“真是一个好爸爸。”她有无心地恭维着，随手又上一只烟。

“那当然，谁的孩谁不呐。”听了我还自得。

“但不是一个好老公。”她神态轻浮地将一烟吐到我脸上。

“吗你？”我面愠。

“你要是像孩一样你老婆就好了，不过你这个人啊，虽然有了婚外，也还算是个实在人，在我面前不撒谎，至少说自己有老婆；有些男人，给人说自己没老婆或者离婚了，两骗，骗得自己很狼狈，很辛苦，最后两都不得好。”

“你的意思是——我只用骗一就行了。”

“可不是嘛，你我吗？”

“当然喽。”

“真的吗？即便你真的我，也只是用了四分之一的心思，其余的四分之三都放在了孩、工作和你的朋友上了，我可是把全心思都放在了你上，说我母亲都那样了，我在家还是每天都惦记着你，实在是不应该。”

“是吗？我真动，”不过我可不相信她说的，寂寞的时候想想我，我信，但要说用了全心思，我不信，“你老跟我混也不是个办法，也该找个对象结婚了，家里人肯定问起这个事了吧？”我岔开话题。

“何止是家里人，来看望我妈妈的亲戚朋友无一人不关心，无一人不担心，好像我真的没人要，嫁不去似的，最后我只好应付他们：明年结。”

“也是啊，今年还剩不到一个月了，即便是想接，也来不及了。你想要找个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