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为信上衣服，整理发，一个女助理蹲在她前面，给她的打粉上，打完，给她喝了一大罐。

导演对我小声说，信的不够大，先天条件不足，有的女人会隆，她不愿意，相信天然的就是好的。她能慢慢红起来，凭的是个。

我问，一天能拍完吗？

他说，我们八钟开工准备，拍六场戏，顺利的话，午六收工，不顺利的话，得到半夜。六个镜，是我一天工作的极限。信聪明，会事，照目前度，六钟收工估计没问题。拖一天，就多一天的公寓租金，我们拖不起，投资方会发火。

信换了贴泳装，踩着跟鞋来回走，导演着打印纸，跟她说戏。摄影师换了数码照相机，不停地给她拍照。我问边上的一个工作人员，拍照片什么？

工作人员说，当ＤＶＤ带的封面和宣传广告。现在拍，绪饱满，上照。

忙过一阵，信休息。即将跟他演对手戏的男优走过去，两人鞠躬，说「请多多关照」，我注意到，他们没有换姓名。导演站中间，来回给他们说戏。男优四十来岁，瘦个，脸颊修了鬓角。他不跟信对视，面朝客厅，一劲。

他们的戏开拍。他们在门廊相拥，信蹲，解开他的，掏他的。

信几分钟，导演喊「停！」两个女助理赶快给信送送手纸。

男优面而立，气。导演脸不太好看，冲着男优吼，今天你是怎么回事？才几分钟就要爆？我不叫停，你就要了。你不行，我怎么往拍？

男优转过，还敞开着，他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夜没睡好，力不足。再给我几分钟，我一定恢复过来。

戏接着往拍。他们倒在铺在地板的床垫上，四个拍片的男人围着，与他们相隔不到两米，摄影师和灯光师站得更近。一位女助理蹲在导演傍边，手提一个篮，里面装了一卷卷手纸，饮料和保险，随时送去。摄影师不断调整角度和站姿，导演在白板上写提示，举到摄影师脑后，让两个演员看。

，是人，本是最自然的行为，哪里需要导演？众目睽睽之，跟着导演的指令，就蜕变成戏，不会演怎么行？

男优，大功告成，披着袍烟喝咖啡，然后穿起衣服，澡也不洗，领了当日的报酬，先告辞而去。他许是回家休整，许是奔另一个拍摄现场，路上没准儿往嘴里丢药。

信的工作还没完。又一个男优到场，跟大家打招呼。他是中等个，肌发达，发稍，手指甲修剪整齐。他放包，开始往外面搬行，大大小小有好几。准备停当，他坐到客厅的角落，边喝咖啡边玩手机。工作人员在卧室搭布景，将卧室改成酒店的房间。窗帘被完全遮盖，室灯光通亮。

接来拍的是一场戏，节奏慢来，两人大量地接吻，大量的喃喃低语。

信更加戏，光中溢意，她的哦哦叫唤听来更真实。她张开，等着男优，男优作「暂停」的手势，导演叫「停」。男优示意，他要喝。

女助理赶忙递过去，借机抚平卷起的床单。

信也要了饮料。两人亲昵地谈。不知怎么搞的，我居然心生妒意，好像男优抢了我的女人。这个当然荒唐。这时，我可以理解，为什么女优留不住男友或者丈夫。

拍摄全结束，男优得到一个信封，里面许是他当日的报酬。

我问导演，ＤＶＤ带什么时候上市，他说，他要剪辑，所有的关键位要打赛克，好送审查官过目，怎么算也得两个月。

我为日本的观众到悲哀。钱买Ａ片，却看不到女优的。我远而来，亲目睹全过程，幸运幸运。日本朋友，真不好意思。

随后，我和信坐租奔一家唱卡拉的练歌房。

她穿着超短裙，绦红的上衣，黑筒靴，黑丝袜，背了赭的包。她化了淡妆，甚至没化妆，比我在片场见到的显年轻，稍稍有些羞怯。

练歌房外表轻佻，亮艳的彩像儿童游乐场。踏狭的走廊，撕扯的破嗓音从几飘至耳底。我们的歌房在中间。

信在沙发上坐来，褪掉发夹，让染成浅棕的发披。我说，你很漂亮。她说，多谢多谢。她手机，开始自拍。我也掏手机，对着她拍。她拉拉丝贴衣的上角，收腹，亮雪白的半边，说，拍这个。

拍完，我凑上前，搂住她亲吻，把她的手放到档，让她摸那里的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