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没脸见人了……」

我不知别的女人一旦抛弃了羞耻，将会变成怎样。但兰一旦抛弃了羞耻，

她的狂，她的，她的痴迷，绝对不是我所能承载的。幸亏在剥去了羞耻的

外衣之后，兰还有着一颗着我的心，否则，我怀疑自己本就走不这房

的大门。

接来的四天，除了吃饭，兰无时无刻不用她那骨的风挑逗着我，

无时无刻不勾引着我与她媾，甚至睡觉时也不放过我。偏偏又每天只让我一

次，还其名曰惜我的，我于是只好几乎是整天起着，被动而疯狂地

满屋追逐着兰，随时随地地番着兰上的每一个、每一个腔。

当兰十月五日早晨，语相求地将我「赶」小区时，我几乎连踩动离合

的力气也没有了。

摇车窗，看着兰倚在窗前朝着我摆动着慵懒的手臂，我盘算着，再过几天

就是我与兰的周年记念日，我应该为兰准备些礼了。

一边呆手滞地开着车，一边却不由自主地叹着，女人发自最底

层、发自心最的，真的会使我恐惧万分，却又真的能令我回味无穷。

（十一）心泪

幸亏兰着我五日早晨回去，当天中午，妻便带着儿突然地回了家。

之后的几天便忙着跑父母、家，替妻上班的准备，一直也没空与兰联

系。十月八日一上班，帅主任却告诉我，兰六日找到她家，已经向她了辞职报

告，七日已经去了台湾。

二００一年十月五日的早晨，竟成了我与兰的最后一别。

后来，我才发现，时间是治疗一切创伤的最佳药。尤其是的伤，随

着时间的延续，甚至不会留一丝疤痕，至少在表面是如此的。

二００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午，收发室给我送来了一封落款为兰兰、寄自

北京的特快专递。我手忙脚地撕开封，除了一叠打印的文件外，还有一封兰

手写的信：

「亲的小弟：

让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吧！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快重返台湾了。如果照我两年前的计划，我是

永远也不会再返回大陆，永远不会与你联系，也永远不会再见你了的。可惜的是

生活永远也不会照我们的计划去行，如果不是这样，你也就永远都不会收到

我的消息。

提起笔来，便似有千言万语要对你说，你不会嫌我太啰嗦了吧？

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

前年过年时，我一时气愤，要求老把我到台湾去，虽然后来不断地后悔

着，但我终于没有改变主意。

前年五一，我了放环手术。那半个月，我独自待在家里，当时的滋味怪

的，现在是怎么也形容不来了。

前年九月份，我就已经订了国庆期间去台湾的机票，但一直都没想好如何向

你解释。后来，我就不辞而别，到了台湾。

去年四月二十日，我剖腹产，生了个男孩，六斤二两，足月。孩漂亮，

象他哥哥，象他舅舅，更象你。

孩学名叫思悌，小名叫小哥，特别逗人喜，老更是兴得不得了，都

会走路了，还成天价背在上，扛在脖上，不肯让小哥多走一步路。

今年九月十三日，老一个人开车带小哥去日月潭玩，路上了车祸，小哥

死了，老也痪。

我一直都觉得你更喜嫣然，不是吗？连我穿上那衣服，你都假装视而不

见，避而不谈。所以我放弃了无望的争斗，不去争夺我的人，不去争取我的幸

福，一心只想着守着既将诞生的孩。可现在，我的孩又终于抛弃了我，我真

的是孤苦零丁了，这是老天爷对我偷的最大、最彻底的惩罚。

小区的房原本想留给小哥，待他成年后认祖归宗用，没想到，我的这一计

划又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