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肃羽心里“咯噔”一，到石桌旁坐招手让她过去，把小蓝鹤抱到自己上。

“你今年多大了？”

“快五岁了。”

蓝鹤知这人是这儿的老大，别人都听他的，她要回家一定得让他开答应，所以乖乖过去给他抱住，温顺地回答他的问题。

算算年纪，她的父亲蓝霁此时已经狱，母亲不好应当是因为丈夫受冤抑郁成疾，再过不久便双双撒手人寰。蓝鹤从来没有提到过她的娘，想必也在蓝夫人过世后蓝氏被抄家时让人发卖了，自此再无一个亲近的人照顾她了吧。

龚肃羽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疼得不得了，她还不明白家里已遭灭之灾，如果那时候他知她将来会是他的妻，无论如何也不要让她吃后面那些苦，被亲戚们推来赶去，被混荣亲王着学些七八糟的旁门左。

“伯伯，我想回家，您能让我娘亲派人来接我回去吗？”

蓝鹤小脸上浮着两朵愁云，可怜兮兮地仰央求龚肃羽，无辜的大睛里都是期盼，让他不忍心对她说不。

“你娘亲去接你父亲了，昨日把你托付给我，我是你父亲的同僚，姓龚，明日我就送你回家，到时候就能见到娘亲和瑞娘了，你父亲也会在。”

“真的吗？爹爹也回来了吗？”小蓝鹤兴得几乎从他上起来。

龚肃羽认真地，“真的，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回来的路上，明日一早你就可以与父母阖家团圆了。”

“谢谢龚伯伯！”小蓝鹤环住他的脖，甜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终于不把他当成诱拐她的坏人了。

看到小宝贝笑了，嘴角两个梨涡甜到龚肃羽心底里，他也心舒畅了许多，抱起蓝鹤回到了书房。难得可以和小时候的阿撵相一日，当然是要独占她的，不能让给别人玩，所以龚阁老想的办法是……教她写字。

“我不要学写字。”蓝鹤直截了当地说。

“你是蓝霁的女儿，父亲这么有学问，你怎么可以不学写字呢？”老皱眉瞪着她。

“那我能和爹爹一样当官吗？”

“……不能。”

“那我要学问嘛，我不要写字，我要画画。”

“……”

画画也行吧，龚肃羽给她笔墨，教她画兰叶，可她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圈，一个小圈，了一，又画了个尖。

“看，我画的小！像不像？”

“……”

不能和小孩一般见识，龚肃羽告诉自己，随后给她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小是这样画的，你那两个圈连脚和翅膀都没有，叫什么小。”

他说她画得不好，小蓝鹤不兴了，她画的就是小！

“我不画了，我的小比你画的好看多了。”她从椅上来，拿着笔戳鹩哥的笼里去逗鸟，“伯伯把鸟儿放来好不好，我们给它洗个澡，我来给它梳。”

龚肃羽终于明白为什么蓝夫人要骗蓝鹤说，她乖乖的父亲就会回来了，显然这个捣鬼得漂亮可，其实是个混世王，不看着能拆房的那，怪不得文墨不通武功却学得那么好。

“你别拿笔戳它，它胆小，会被你吓死的，而且放来它飞走了怎么办？”

“我们拿绳拴住它的脚爪，再给它一盆，看看它要不要洗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