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明意有把目光转到床角的趋势，柏景立刻打断：“你再去取一穿上，先前的衣袍脏成那般，怎么还能穿。”

明意扫了一柏景蹙起的眉，心中五味杂陈，既吃惊于如此随意的赏赐天衣，又对她如今的逾矩言行习以为常。

柏景没接过衣服，反而伸手落在明意的后颈上，指尖磨蹭着带着意的肤，轻轻地力，明意小心护着衣服，不恭顺地衔住，来了一个温柔的亲吻。

真伤脑，忠心耿耿的狼犬总是不相信主人的，觉得自己丑陋又低微，只有一湛的狩猎技艺可供驱使。

皇帝的衣橱里并没有明意习惯的颜，没有素寡的衣服，而是被纹饰着祥瑞图案的蓝紫衣袍充盈。即便这中有黑袍，明意也不会选择，九五至尊的黑袍怎能和隶的相提并论呢。最后明意选了藏青的衣袍，小皇帝的衣略小半分，但她往日穿惯了贴的劲装，倒也合适。

明意没说话，俯把衣服捧到柏景前。

“可那是世人，又不是朕。”柏景坐起，一本正经地开始反驳，严谨的神难得一见，“你的骨肌线条畅，朕觉得充满力量，可靠而安全，迷人又优。后背上的伤痕，既让朕觉得危险的惊心动魄，又脆弱得让朕想一吻遍。”

这次绾发很顺利。

“你想让朕怎么反驳呢？”柏景把人拉到床上，坦诚相见地相拥，搭在肩膀上，气起了明意零散落的发丝。

“你是朕的刀，朕的甲，你替朕在世间行走。意，是使我心，没人能分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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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穿整齐便凑过来服侍，不过半炷香，君王仪表堂堂的英姿便映照在铜镜中，有条不紊穿梭发间的手指是银白镜面中唯一的动景，柔顺密的发被玉冠恰到好的束缚住，明意专注的目光移到镜上，柏景倦怠地闭着，没发觉这小心翼翼的注视。

柏景倒不知她的心思，只嘟囔抱怨还未沐浴。

“这话只可以朕说，若有旁人敢这般说你，便是不分黑白目无尊上，朕得给他们厉害瞧瞧。”

“所以你怎么只拿了一衣。”

明意看了看，把衣袍放在了净地，也环住了对方。

“你这不是奇巧术、佞上媚主的话，还有谁得上这个话呢。”她的声音里一直着的笑意，“可朕这么说，是因为朕喜你这么，是朕同你玩笑，要朕说，这是肺腑之言、金玉之言、甜言语，是你……照护朕，同朕颠鸾倒凤，行巫山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