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伟正好和她坐对面，直截了当地张问：“我们正在商量怎么拍这场

戏呢，你有什么想法？”

清明不禁愣了一。她一直没同熊伟就这场戏换过意见，没想到他早就

同意拍戏了。她有些恼火，暗怪熊伟为什么不事先和她商量，让她没有心理准

备。不过格决定她这时不会认输，她开争辩：

“为什么一定是戏？文学本里并没有描写呀？”

这是她的一贯作风，凡是和文学本有的，她就一定要争一。而且她知

，也一定会有人会反驳她的。

第一个反驳她的是向卫东：“我们都认为文学本打的基础不错，也很有品味。

可你别忘了，清明，我们这个剧是通俗剧，有一定的悬念剧彩，如果不张，

就不引人胜，不会引观众了。你承认不承认，分镜剧本里杀人的刀都要杵

到角的心脏了才被叫停，是不是张得多？”

胡艳是分镜脚本修改时的执笔，这时当然不能保持沉默，她接着向卫东说

：“我们就是觉得文学本蓄有余，悬念不足，才开始动笔修改的。效果就是

要观众悬着心，直到二郎的刀就要扎那一瞬间都放不。要说这都是俗，那

也没办法，这符合创作规律，也符合观众的欣赏习惯嘛。”

她顿了一，看了看大家的反应，又接着说去：“我们都没见过杀人，更

没见过怎么杀人吃。不过我们都觉得，要把一个人杀了锅煮了吃，绝对不会

还让她衣冠齐整，肯定得给她脱光了。二郎刀前，秀竹上肯定是一丝不挂了。

这样一来，就避免不了使用镜，就避免不了拍戏。”

她转过来看着清明说：“你看，清明，我们不是不尊重你的文学本，确

实是思前想后，觉得于于理，都应该加这场戏、这场显然不对你胃的戏。可

这绝不是有人想和你过不去，你说是不是？”

清明觉到，和他们纠缠这些理，自己好像不占上风，她乾脆直截了当

地问熊伟：“熊导，你一向拍戏谨慎，不搞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更没拍过戏，

我想你这次不会单为追求戏的卖破这个戒吧？”

“我是没拍过戏，”熊伟回答：“但这并不等于我一定不拍戏，主要

是看剧需要。老向他们说得有理，这段戏拍得张才好看。你说，你不揪住

观众的心，这戏还有什么看？如果你说我是用戏卖，这话也说不通。别

忘了还有一半的女观众呢，别怪我说话，她们可不会因为戏里有女人光才

觉得这电视好看？她们还是关心同角的命运嘛。”

连孙秀琴都开始替熊伟和胡艳他们说话了：“我倒是觉得熊导胡导他们说得

有理，。过去你和别人有什么不同意见，我总是从心底里觉得你占理。

可这次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这镜是没法避免的。”

胡艳接：“清明，我们都知你擅通过节描述人。秀竹是个什么

样的人？一个可怜得不能再可怜的悲剧人，都要被人宰杀着吃了，还不是什

么坏人来杀她，而是好人来杀她，多冤，最后还得靠过去的丫鬟来救命。现在这

么一场突反应她悲惨命运的重戏，咱们当然应该大笔墨渲染得更彩些，

更张些。另外还有一条，”她顿了气，接着说：“你说女人什么样显得最惨？”

她看看大家：“我看哪，如果一个女人连衣服都不给穿，光着，还像个粽似的

被捆成一团，一儿最后的面都不给留，那这女人是惨到家了。所以这场戏

不但是剧发展需要，就是为了现秀竹命运的凄惨，也得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