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只见她取一方手帕，握在手中，眉微蹙，边徐

步向前走来，边朗声诵绝句一首：

关防万里王命，

山远何日回？

日落枝栖孤鹊，

月明星稀旧墙颓。

绝句自清明的手笔，她念起来自然是声并茂，慨良。四句诗的句

首嵌了电视剧的剧名，似乎暗示石秀竹的命运就概括了全剧，无意中现

清明对这个角的偏。

然而更令清明难以释怀的是剧外角的郁闷。为台里公认的才女，前途

无量的年轻编剧，却同秀竹一样，本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被人玩于掌之

间。清明觉自己和石秀竹太相像了，觉自己已和角为一，不由得

慨加，几乎泪来。她不自禁地抬起手，用那方手帕了角。

这时有人喊“停”，不是胡艳清脆的女声，而是一个男雄浑的嗓音。清

明知这是谁，她转过来，果然看见全剧总导演熊伟正向她走来。

“不错呀，清明。”熊伟轻轻拍了她的肩膀，调侃：“胡导慧识珠，

你是当之无愧。这个石秀竹，就非你莫属了。”

清明笑了，冲熊伟轻轻了。

这时那个唱评剧的女演员正好走过清明边，轻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清明的耳中：“要知还有光镜，我就本不稀罕来争。”

清明不屑地瞥了一她的背影，也轻声自语：“俗气！”

（二）

清明来到拍摄现场时，剧务组的几个小伙正在忙着最后的置景。这是

一个农家小院，摄制组要在此拍摄义军将领柳氏三兄弟的几场戏。

柳氏三兄弟原是安分的庄稼汉，近几年惨遭天灾，连年欠收，偏偏遇到酷吏

宁州刺史石兰亭巧立苛捐杂税，横征暴敛。官民反，民不得不反，邻县乡试落

第的穷书生董天意，正慨叹生不逢时，便伙同失聘不得志的何师爷，趁机率众揭

竿而起。未曾想官兵如此不堪一击，转瞬间，农民义军已席卷三县。柳氏三兄弟

仗义豪，又早就对官府不满，便随了农民义军，劫富济贫。义军在柳家庄后占

山为寨，熟悉地形的柳氏三兄弟便成为董天意倚重的对象，委以重任，并结拜为

把兄弟。

这是摄制组的第三个外景场地。第一场外景戏是在附近一山林里拍摄的一

段过场戏，也是清明迄今为止的唯一一场戏，表演的是石秀竹和堂兄石广竹在

林中被义军抓获的场面：柳二郎在石广竹上搜其父石兰亭同御林军合谋相商

围剿农民军诡计的密函，一怒之，手起刀落，要了石广竹的命，石秀竹当即

厥过去。

此外剧组还找到了一间山村草堂，拍摄了义军山寨天意堂的几场戏。

清明和熊伟已经是第四次合作了，每次拍戏她几乎都跟着，总的印象是他

们两人不断地吵架。清明觉得导演不尊重剧本，经常临时擅自修改台词、场景

甚至整段地改变节和角。她的任务就是监督他，时刻提醒他要尊重剧本。

熊伟则觉这个年轻女编剧给他掣肘，对蒜的细节求疵。他

纳闷的是，这个平日外表温柔随和的女，有时竟是那样的固执，那样的不容变

通。但他不能不佩服她的艺术准与文学修养，一些违背她的原意临时修改过的

节与场景，看着就是像制滥造，经不起推敲。他完全相信她的艺术品味。

《关》剧外景拍摄这几场戏，他们两个相还一直很洽。清明觉是自

己逐渐掌握了电视剧创作规律，节场景对话都合合理，便于导演实现。熊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