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规模略小，但建有一个大厅堂，门匾上写着「享年」享年堂与竹居堂形制一般，

只是多了个小药房，老太爷近来不好，家里的大夫看不了，只好重金雇了

县城里东固医院的西医大夫，每日在此给老太爷看病输。

西跨院的规避比东跨院又小些，院里着各草，有专门的匠摆，

心照顾。院中央还有石桌凳，当年小们都在的时候，每到夏日晚间坐在

石凳上乘凉观景，说说笑笑好不自在。但现在西跨院只住着三小苏小妹。

苏小妹十几岁去英国读书，去年年底刚刚回家，女孩到外面历练一番果然

与众不同，不仅会讲一利的英语，而且喜文艺，言谈话语举手投足间带着

一特别的风采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怪，她还经常说些我们闻所未闻的话，有时候

说得很详细，连我们这些家听了都会脸红，我只当作疯话罢了。

六月，天气逐渐起来。午饭后，烈日当空，一阵阵风穿堂而过，得

人昏昏睡。竹居堂里静悄悄的，我在厢房里给老爷针线活儿。门一开，一个

俏的脸闪现，我抬一看是三小边的丫小月。

「大娘，啥呢？」小月笑眯眯的看着我手里的活计问。

我笑着回应：「给老爷件肚兜。你有事儿？」

小月。

我笑：「在门啥？来说话。」

小月说：「也没啥事儿，三小让你过去，她要画画，让你当个模特。」

我眨眨问：「啥叫模特？」

小月笑着说：「就是让你坐在那儿，她画你。」

我听了一笑说：「家里这么多漂亮人儿不画，啥非要画我？人老珠黄的。」

小月似乎有些不耐烦，急着说：「快跟我走吧，小等着呢！」

我放手里的东西随她来到三小的房里。屋我一看，正中央摆着一张红

漆木大圆桌，奇怪的是桌上竟然铺着毯。我一便认这张桌是家里族人

们议事吃饭时候才用的，平时都是收在厨房，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这桌与别的

桌不同，桌面分上两层，中间有轴，上层桌面用手一推就可转动。只有人

多的时候才用这张桌吃饭，怕够不到菜，所以才了这么个能转的。

桌旁边有个画板，放在架上，三小正站在画板前用刀削笔。

她见我来了，忙对小月说：「把门关好。」

然后冲我说：「大娘你把衣服脱了，上桌上去。」

我一听还要脱衣服，忙问：「小，这……」

三小也没抬，只是说：「我要画人素描，你快把衣服脱了上去。」

她是主，我自然不敢违抗，忙把上半旧的宝蓝旗袍脱掉。多年的习惯，

除非是每个月不方便的日我才穿衩，否则里面光溜溜啥也没有，旗袍脱，

我全就只剩一双绣布鞋了。

小月关好门在我后面说：「大娘，别愣着，把鞋脱了上去啊？」

我犹豫了一只好脱了鞋撅着爬上桌。

三小好了笔，抬看了看我，忽然一笑：「大娘，看不你四十多了，

材肤还这么好。」

我这，老太爷见过，老爷也见过，但还从没给任何一位小看过，今儿

这当我也有儿不知所措，听她这么说只好笑笑：「这都是老太爷、老爷的恩

施，这么多年来没让我受罪。」

小月在旁边笑：「刚才大娘往桌上爬，我在后面看着，又白又大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