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换取钱财。

镜顽也不推脱：“多谢阁主。”

仆人们便抬着箱跟在他后，他先请仆人们将这些抬阁院，潦草地扯了块帕将手缠上便去请鸾娘。

听人来通报那和尚又来了，鸾娘无奈地来，想着这次必要把话说清楚，不拿一万五千两是带不走凝心。

可她到了院，看了看周遭摆的满满当当的数箱白银，也还是愣住了。

她这些年风风雨雨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和尚带着这么多银两来青楼的场面她委实没见过，她惊疑不定：“小师父，你这是？”

“阁规矩，若在会之前，三倍的价钱便可买断魁首。贫僧来此替凝心赎。”他冷静地答，鸾娘惊讶不已，居然真的是来替凝心赎的。

于习惯，她仔仔细细地查看了银两，确是真金白银，她简直不可置信：“小师父，你这是从哪儿来的钱？”

镜顽以为她是担心此钱来路不明便轻声解释：“这些银两都是贫僧从正途得来的，施主不必担心。”

她不担心，她惯会看人，瞧得前这和尚是个面冷心的。她只是想不通，阁立此规矩已久，但从未有人践行。现却有一个活生生的例摆在她前，这天倒真有痴人了天价来为心上人赎，而那痴人竟还是一个和尚。

她不过是为了打发他才说的，本没想过他真的痴至此。

“小师父，你可决定了？这可是一万五千两，一旦，可就不予退还了。”鸾娘合上木箱，走上前提醒。

“是，请将凝心的契予贫僧罢。”镜顽倒是斩钉截铁。

“好！快。”鸾娘转便去暗阁里取了那锁上的契，她楼时见那僧人面苍白，仍旧静静站着，十分耐心，又想到凝心的赌局，一时之间竟有些不忍。

但她始终是看着凝心大的，前便是康庄大，她没理由坏了凝心的好事。

“小师父，给。”她还是挂上了招牌的殷勤笑容，看那僧人珍重地收那契，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满意地合上。

他拿着那契缓步走到一旁的银烛前，毫不犹豫地借火燃了那纸契。

“小师父！”鸾娘惊呼声：“你这是何意？”

那纸在火烛里一化为灰烬，残余的火星翻涌，不慎烧红了镜顽的指尖，银烛晃，映照他的容颜，那僧人只是笑望着那灰烬，低声：“从此她便自由了。”

鸾娘心惊，一万五千两买来一纸灰烬，换她从此自由。凝心好运气，这份真心就连鸾娘这个常年在风月场混迹得铁石心的人，瞧了也颇为动容。可是，凝心却是一心要王府的，她不过是骗这个和尚的。

“那施主，贫僧现可去寻凝心了罢？”

“她……”鸾娘言又止，抬便见惜玉正端着在门后偷听，便使了命惜玉去叫凝心速速起来收拾。

“稍等，她懒得很，还未起呢。”鸾娘一个劲打哈哈，镜顽倒是并未多疑，了声好就安静等待着。

不过一盏茶功夫，惜玉向凝心禀报后迅速替她更衣梳妆，掩去满的痕迹，这才去请请镜顽移步。

凝心听到镜顽来寻她之时是有片刻的慌的，昨夜她才同承嘉王行了事，不一会承嘉王就要派人来接她了。镜顽却在此刻来了，她本想问鸾娘为何放她来，但念着镜顽在等待也只得。

她想，不若今日就向他剖白，讲清楚一切原委。

可当她看见他，她便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了。

镜顽依然一白袍，今日却未持剑，只是脸苍白，左手上缠了些布。他伸右手，疏冷的一张脸上是难得的温柔，笑唤她：“凝心，我来娶你了，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