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试他一试。”

凝心的笑容僵了一瞬：“王爷想要如何试？”

“济法寺在山上，不如连着三日叫他夜里山在秋漓湖畔等你？他若如约而至，自是对你有。”承嘉王颇为随意地放茶盏，嘴角噙着笑，漫不经心地提议。

那搁的青瓷茶盏一声轻响，像她的心一般也轻颤了一。凝心骑虎难，只能着应了。

“那今夜便在望月楼见罢。”承嘉王撂话便走了。

凝心今日还未寄信与镜顽，此刻便只得思索着如何骗他山了，她提笔写：“镜顽，今夜务必山相见，有要事相告，我在秋漓湖畔等你，不见不散。”

她将信予了小厮，让他上山以后等至傍晚时分再将信给镜顽。

戏自然是要真。凝心看向小厮离开的影，盼着镜顽今夜一定要来。

镜顽今日迟迟未收到信，诵经之时总是忍不住往寺门外瞥，云心注意到了他的不安，问他他也只是摇。

直到暮沉沉，众人散去，镜顽才收到信。他三两便拆了信，一见信上所书，毫不迟疑地往寺门外去。

她今日来信这样迟，果真有事。

镜顽离寺之时未曾打招呼，云心遥遥见他着急离去的影，总有一不详的预，他这个向来沉闷寡言的师弟似乎在奔向一条不归路。

山最恼人的便是那千层石阶，镜顽一刻不曾停歇地匆匆奔山，也了将近半个时辰。

天还未彻底暗来，他已走到了秋漓湖畔。冬日的湖畔并无多少游人，他四望了望并未见到那个窈窕影，便安静地等待。

天一地暗来，隔岸的灯火逐渐亮起来，镜顽仍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等待。

望月楼中，承嘉王打着呵欠品着人奉来的茶，看着台上的戏班登台，时不时看看楼那站着的影。

凝心陪在一旁，她的心像一颗丢湖的石，初时因镜顽如约而至的欣喜一闪而逝后，便因他不断枯等而无尽坠，心里闷得慌。

这望月楼风熏人，外可是寒风凛冽，她在阁听戏品茶，镜顽在湖畔傻等。

她听着这戏怎么也不是滋味，不由开笑：“王爷如何？凝心说得果然不假罢？这赌局凝心赢定了。”

承嘉王不以为意，目光仍旧落在那戏台上：“才一个时辰，让他再等两个时辰罢。”

两个时辰！凝心笑容不改，心里却狠狠唾骂承嘉王无耻。

但她也没有反驳，焦心地等着，戏台上换了好几戏了，才将将过了一个时辰。凝心心里着急，不时瞥向楼，生怕镜顽一气之离去。

但是他没有，他除了四环顾了几次，仍旧在原地等着。

承嘉王终于乏了，惊奇地看着楼未曾离去的影，笑：“凝心，那和尚当真被你迷住了，现都还未走。”

凝心扬起笑容，志得意满的模样：“自然。”

“不错，本王乏了，明日再让他来罢，再瞧两日。”承嘉王打着呵欠摆手示意，戏班恭敬地退场了，凝心弯腰行礼应了。

待承嘉王都走了，凝心才迅速跑去，她脑中急转，已编好了理由，可当她看见镜顽有些苍白的脸，仍旧滞住了。

“施主你来了。”镜顽没怎么惊讶也没有不满，只是淡淡开。

“我……对不起。”凝心开始假装为难：“我不是有意让你等这么久的。”

“无妨，你有何事直说罢。”镜顽神平静，看她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凝心故作伤心，抬看他，神中愁千回百转，低声：“我怕我说了，你从此便不愿再见我了。”

镜顽似是信了，斟酌了片刻，轻声：“施主不必勉，若是不想说，贫僧就先行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