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隔了多久，方逢至再一次睁开睛。

先是看到床边黄的灯，四周是模糊的，有些看不清楚。

“醒了？”方逢至朝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见床边坐着一个人，人影慢慢地俯，方逢至才看清他的脸。

“渴吗？”闵峙问他，方逢至。他浑都没什么力气，和手臂上的伤隐隐作痛。闵峙慢慢地把他扶起，把温送到他嘴里。

方逢至的睛转了一圈，却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杯开，“谢谢......”

闵峙一顿。

咙被温得舒服了许多，他垂着看到自己被纱布包扎过的手腕，突然开，“他现在......”

“他在隔离所。”

听到Enigma这么说，方逢至放心来，看上去并不觉得惊讶的样，，“这样啊......”

闵峙将杯放到一旁的桌上。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一切是他先就计划好了的。虽然知方逢至一心为了自己，用他那个愚蠢的小脑袋想这么个保全自己的方法，但他并不想要方逢至去这危险的事。

如果他没有看到那条信息，又如果他去晚了一，那后果本不是方逢至能够承受的，只要一想到方逢至会被那个人终生标记，闵峙就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突地得像要爆开，心里滋生一怨恨和不满，这样极端暗的绪让他想不好的事。

洗去标记对于omega来说很不利，痛苦在其次，受损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和beta无异的常人，会变弱，甚至会落终生残疾。

闵峙沉来。

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他不会让付柏启困住方逢至的，即使让omega的成为一个废弃的，他也会带着他洗去标记，彻底的，什么都不允许留。

Enigma重新望向方逢至的脸，“我是不是对你说过，让你别去找他。”

方逢至一顿，他抓了抓的床单，他没有抬，但他知闵峙在生气。

要是放在之前，他会觉得闵峙是因为自己的事太冒险，但现在付柏启之前说的那些话在他心里想一刺一样卡在他的心里，让他不禁想，闵峙这么生气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擅自去找了付柏启？他说他喜Alpha，难他真的喜过付柏启吗？

如果真的喜，那他现在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并不是不相信闵峙，闵峙对自己了这么多，不是付柏启一两句话就能抵消的，只是现在一切都变得困惑起来了。这其中的关系实在太过复杂，原本就不舒服，现在这么想着，脑袋也变得很、提不起神。

“我有困了。”他仍是低着，现在他理不清这些东西，像鸵鸟一样地缩着不想面对。

但面前的人却半天没有动静。

方逢至心里有些不安，神无意瞥到闵峙放在床上的那只手，一看过去像仅仅是松了劲儿地杵在那儿，但他的手指却地陷了床垫里，手背上的手骨和青地凸，显得极其狰狞。

方逢至没忍住抬起，正好撞上闵峙那双又沉又的睛。方逢至的心脏猛地一哆嗦。和平时不太一样，明明四周都很暗，但闵峙的那双睛却像野兽一样发亮，沉沉地望着自己，即使俩人对视的时候也没有眨一，像在盯着一秒就会被咬破咙猎，着一毫不掩饰的凶狠。

“怎么了？”方逢至咽了咽，觉得一阵地发寒。

闵峙垂望向自己那只放在床上的手，慢慢松了劲儿，然后抬起那只手凑近方逢至，还没碰到，就把方逢至吓得一抖。闵峙冷看着，动作没停，他冰凉的手抚上方逢至的脸颊，用拇指在他的肤上缓慢地着。

“这是闹什么脾气？”他说话的声音不冷不，和平日不一样，低沉的，像某教训。

“没有......”他的往后缩了缩，想躲开闵峙的手，“我只是有困了。”

但面前的男人的手却猛地收，掐着方逢至的左半边脸，有些用力了，方逢至没忍住“唔”了一声。

“我在问你闹什么脾气。”

声音沉得厉害，方逢至察觉到了危险，浑汗都竖起来了。

不是开玩笑的。

“他说、他说你不喜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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