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边。

菜是两素一荤一汤，和往常一样简朴。

「这个家还真是一没变。」

陆柏从不喜在吃饭时讲话。他无论何时都作一副在沉思的模样，谁也不

知他脑里在想着什么。因此餐桌上的氛围总是静得可怕。

陆亚德的睛却总是集中在对面的凌晓上，毫不在意一旁妹妹鄙夷的神。

凌晓也觉到了他的注视，不时抬起回看过去，但当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又

忙低继续吃饭了。

忽然，陆亚德手一松，筷掉在地上，只听一阵噼啪声响，打破了桌上的沉

默，气氛却显得更令人战栗了。

「哦，对不起，」陆亚德说，「我太久没有用过筷了，有不习惯。」

陆柏停箸盯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那你最好赶习惯回来，手上的东西记得握一——女人无所谓心大

意，但男人不行。」

「是。」陆亚德应，俯去捡筷。陆芷柔夹着丝的手悬在半空中，

死盯着父亲的脸，半晌才把送嘴里，大声咀嚼起来。

「妈妈……」陆亚德在桌叫。

凌晓没有回应。

「妈妈？」

「啊？怎么了？」她一个激灵，意识到陆亚德在叫自己。

「我的筷在你脚，可以把右脚——抬一吗？」

这实在是个再正常不过的要求，可凌晓却张得攥手上的碗，耳朵又一次

了起来。

「妈妈？」陆亚德第三次叫她。

「哦，好，好……」她缓缓将右脚抬起，样显得像是很吃力。

陆亚德一手拾起筷，另一只手却伸向凌晓抬起的右脚，迅速走了上面的

拖鞋。凌晓心中一惊，手中的碗砸在桌面上，发一声闷响。她惶恐地看向陆柏，

后者却连也没抬一，只是扒着饭。

陆亚德却没有收手的意思。他将拖鞋轻放在地上，捧起那只足，用大拇指

在脚背上刮蹭起来。

「好、好的脚，还很香……」他的拇指与手心夹住五趾，轻柔地

压起来。

凌晓半掩着面，轻咳起来，右脚微微摆动，示意陆亚德快放手。可陆亚德却

得更起劲了。

「喂，这么半天了还没完吗？」陆芷柔促。

「啊，找到了，在这。」陆亚德低，在脚背上亲吻了一。接的瞬间

他能觉到凌晓的颤抖了一。

他拾起筷站起来，微笑着看着凌晓，后者低看着碗里的饭，手指在碗边

来去。

「妈妈，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嗯……没……没关系……」凌晓觉得自己的声音像蚊一样。

陆亚德往厨房走去，打算换双筷。陆芷柔冲着他的背影喊：「记得把手

也洗一，摸了脏东西，可别把肚吃坏了……」

凌晓偷偷抬看她，见陆芷柔正斜睨着自己，便羞得不敢再看。

有惊无险地吃完了这顿晚饭，陆芷柔偷偷走到哥哥卧室前，拧了一把手后

发现又锁了，只得作罢，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

陆柏要凌晓帮他拿一正装，凌晓知他晚上又要门，也并不问他要去哪，

只单帮他拿衣服。她从不问陆柏的事。

「一个好女人应该知谨言慎行。」她记不起这句话是陆柏还是前夫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