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一起走吧。

坐在车上，陆雅讲起了她爷爷，我才知野ｕ　ｌ年轻时是乡里有名的才，二十刚就设馆教书，解放后当了一段民办教师，到文革的时候也就不了。

「我听我爸说，爷爷上面是好几代单传。本来乡里人都说爷爷应该去京城闯

一闯，没准儿就能闯一片天地来，只是正碰上卢沟桥事变，我太爷爷就说外面

兵荒的不安全，死活不让我爷爷去，爷爷也就窝在村里了。」

我一阵慨，老爷的话又过我的心田。

第五章

第二天，我带着Ｊｕｌｉａ和ｄｙ去西便门外的白云观逛庙会。妹

俩骑驴儿、摸石猴儿、打金钱，玩的不亦乐乎，我的心思却早飞到了妻那里。

妻的班机是午２的，刚过了中午，我就开始等妻的电话，时间就像是电影的慢镜，一分一秒的竟是那样的难熬。最后连Ｊｕｌｉａ都看我坐立不安的样，关切的问我∶「哥，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我灵机一动，顺推舟∶「没大事，Ｊｕｌｉａ，我有虚，来北京

之前冒刚刚好。」

看白云观里已是人山人海，又∶「这儿人越来越多了，再呆恐怕只能看人

挤人啦。要不咱们回天桥听戏怎么样？劳逸结合，攒儿力气明天好上城。」

看起来妹俩都很贴我，乖乖的和我回到了天桥的Ｌ茶园。Ｌ茶园是京咱

ｕ钗Ｗ的茶艺馆，里面的京剧、京韵大鼓、杂技都是京城里叫得响的，经常有着

名的演员和票友过来客串。

最早领我来这儿的是我原来单位的儿顾总，他是个超级京剧迷，在这里认识了一个有名的女票友梅，两人看顺了，一来二去的梅便成了他的妇，以后他每次来北京，业馀时间就几乎全献给了这里。因为他差几乎都是我陪，这茶馆也就变得熟门熟路了。

别看是大过年的，Ｌ茶园依然朋满座。在二楼和人拼了张桌，才总算找

到了位。

台上演的是程派名剧《法门寺》中的一折《拾玉镯》，孙玉姣刚场，正念

着那四句定场诗∶「泪衣衫袖，新愁加旧愁，　梅期已过，见人面带羞。」。

我一面品着上好的安化松针，一面应付着妹俩的提问。其实我原本对京戏一窍

不通，只是来的次数多了，耳濡目染的多少知个五六七，妹俩的问题一时还

难不倒我。

「……你听她的念白，字儿特清楚，转折的地方，抑扬顿挫的，这就是程

派的特。」，我趁着孙玉姣演喂一段没唱没白，便把自己知的那儿京剧

知识传授给Ｊｕｌｉａ妹俩，「程派的开山祖师爷程庚程先生是徽班，

徽就是安徽的徽，他不仅会徽、汉两剧，而且还会昆曲，《桃扇》知吧？……不知啊，没关系，你记着昆曲是江南行的一戏曲就行了，昆曲的咬字发

音特讲究字清句明，所以程派的唱腔也就极尽抑扬吞吐之妙了。」

台上的孙玉姣开始数了，我看了一会儿，对妹俩∶「这个演孙玉姣的

演员戏演的还不算到位，你们看，她数的手指指的方向，是不是指到了舞台的

正前方？这不把观众都给数去了吗！我在这儿看过北京京剧团的郭伟演这戏，人家数的时候手指指的都在舞台的那个圈里，一指一指的让你看得清清楚楚的，特舒服……」

说着说着，心却蓦地想起了在这儿认识的一个中戏的女孩，那女孩是梅的侄女，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在演《拾玉镯》这戏，虽然功力不如郭伟，可举手投足间把十六、七岁的孙玉姣那付小家碧玉的风演的惟妙惟肖……「哥，那念白还有别的念法吗？」Ｊｕｌｉａ问。

「是啊，几大派都有自己的发音方法。就像在你们国，乡村音乐和爵士

乐的吐字方法也不一样嘛。」我又顺手拿起了自己的茶杯，「你看，咱们喝的是

安化松针，你看你旁边那位喝的……」，我伸脖看了一，「……那应该

是都匀尖，两样都是绿茶，味可是不一样呀。」

这倒不是我有多么懂茶，Ｌ茶园卖的茶类很多，算起来恐怕有上百，可

真正的好茶却只有十几而已，而我恰巧都喝过。我原来的单位效益特别好，但

因为是国有企业，顾儿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往自己兜里揣钱，不过起钱来就真

的称得上「奢侈」二字，来Ｌ茶园自然都是好茶伺候着。

「是吗？喝茶也有这么多讲究吗？」，《拾玉镯》这戏唱少动作多，加上

演员功力不够，戏就有些蔫了，Ｊｕｌｉａ看得有些兴趣缺缺，便琢磨起前的

茶来。

「当然啦！」，我心里暗叹，这妹俩还真是「ｂａｎａｎａ」一代呀，相

对茶的无知来说，可可乐才是她们的最吧。

我叫来夥计又给Ｊｕｌｉａ和ｄｙ沏了一壶「白毫银针」，的开

冲晶莹剔透的玻璃茶壶中，茶芽翻着在中起伏，一淡淡的茶香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