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未婚夫竟是如此陌生，陌生到甚至

语言不通，简直不敢想像；然而在这瞬间的转变正表示她所忧虑的事已经发生，

他已经找到了那位当晚和她一起见过阿兰的老妪，且尽知一切，那么这冷漠便

是针对她故意隐瞒真相而发的了。

天啊，杜幽兰，你回来什么？你居心何在？

「我们山吧！」她掉转车，籁籁泪。

１０

杜幽兰返回屏东已经第三天了，她一直待在她一个开理发店的朋友那里，极

少在外面。她要不要立即返回台北，仍在犹豫。

昨天早上当她去县警局看她表弟，真是无巧不成书，门时竟迎面碰上了她

朝思暮想的男人；那一瞬间，天知有千百个念在她心田闪现，多到极限的念

似乎又等于零…一个也没有，以致她完全不晓得一步该怎么。好在他没认

着墨镜的她来，就在错过的刹那，她清醒了，决定不再回，望一都不

必了。

如此想着便上了计程车。她毕竟是个多女人，尤其是那压抑已久的，

终于忍不住还是回望了一，没料到他仍然站在那儿，也望着她。这是多

么矛盾的事呀！

那么他现在必定已猜得到是她无疑了，但他会寻觅她么？现在他已和如玉订

婚了，应该是斩断过往所有丝的表示，纵使再见面又有何意义？何况颜如玉在

订婚那晚急急促她离开，不正是表明不迎她吗？

归去吧，台北的男人此刻说不定正拿着她的照片怀有万相思哩！不对，如

果屏东的男人早对她死了心，那如玉害怕什么？何必急急赶她走呢？他一定还是

想念她的，而且地！多么矛盾的事呀！这。

杜幽兰这一早便在理发椅上躺着，回旋于的思中，始终转不来。

「姑娘。」她朋友将她扔了一地的烟扫了起来：「该回去台北了。」

「为什么？」她和森相同，像是自问、像是问天板、就是不像在问她朋

友。

「想看的人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还是不该看。」她的躯胖，扫起

地来如舞那般摇呀摇的。

「你知谁不该看？」她仰起问镜中的自己。

「到找你的人，最不该看。」

杜幽兰一坐了起来，这回是真的对着她问了：「谁在到找我？是谁？」

「那还用问？整个早上你没听到电话响了好几通？」她朋友走到她后为她

梳理发：「都是雾台打来的，问我有没见到过你，他们说，有人发疯似的在找

你呢！」

「是他？」

「你的白王。」

「那我该走吗？」她从镜中盯着她。

「我不知。」她继续为她扎起辫：「ㄍ一努浪的姑娘，雾台的颜如玉你

可认识？」

她犹豫了半晌，：「我认识，她是我同学。」

「他们前天晚上订婚了，就是你回来的那天。」她朋友像述说一件稀松平常

的事般面无表。

她又沉半晌方说：「我知。」

「都知吗？」她朋友嘴咬着发绳，专心为她的辫忙碌，仿佛不愿再开

了。

阿兰闭起了睛，思绪又开始旋转起来。

他们是青梅竹、是初恋人、也是有人终成眷属没错，但，一切都远去

了，比雾山还要遥远了，要能追回应该是在毫无负担的况；可是如今他待

娶，且对方还是自己的熟朋友，而自己也有男朋友，如此状况再延续去岂不是

太求吗？求的能久吗？

打从自己离开家乡的那时起，便已注定了今日的结局，无话可说，那么留

来又有何益呢！

「我要回台北了。」她睁开睛再盯着她。

「早走。」她用发绳将她辫扎好：「他很快就会找到这边。」

阿兰收妥了她的背包，走到她面前，抱住她，良久才说：「恐怕，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