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乌鸦扯着嘲哳的嗓叫响第六声的时候，阿贝尔醒了。

“……它的声音也太难听了吧。”

她捂着受难的耳朵往特拉维怀里拱了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醒来的时候就被章鱼埋起来了，明明以前都嫌弃他温冷、总是躲得远远的。

特拉维蜷腕足，说：“不让它叫了。”

冬天的凌晨乌漆嘛黑的，是个适合赖床的好时候。但一大早车就备好了，亚莉亚也一如既往地敲着门。

“主人。”

她一来，阿贝尔就知该吃饭了。像条件反一样分来，肚也咕噜噜开始叫唤。

阿贝尔垮着一张脸被特拉维从温的被窝里掏来，摸着瘪肚的时候猛地回忆起一件事。

“你是不是去了？”

特拉维撇开脸：“……”

阿贝尔掰正他脑袋：“你说。”

“嗯。”看她脸不对，特拉维补充，“别担心，没有用力阻隔，你这个印记……会把它收掉，化作你的养分。”

她摸了摸一直存在于小腹上的印记，纳闷这东西这么有用的吗？这让她更好奇失去记忆以前自己到底是什么的了，怎么连这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

特拉维握住她的侧脸，冰凉的温度拉回她的思绪，他用拇指抚了那颗泪痣：“只是想给你留我的东西。”

阿贝尔面无表地与他对视：“这东西有什么好留的啊。”

特拉维收回手，曲起拇指和指，回了她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

“呜哇？！”挨打挨得莫名其妙，阿贝尔着脑袋上红了一块的地方，愤愤地冲他鬼脸。

消失了一晚的黑猫在这个时候突然现，矫捷地她盘起的弯间，摇着绵绵的尾滴滴地喵喵叫，很快就把她的注意力引过去，她捧着猫咪柔的前肢抱起，蹭了蹭它油亮的，斜看特拉维，怪气地指桑骂槐：“还是咪咪好，又可又乎乎，还不会一言不合就弹人脑袋。”

咪咪？他怪异地盯着那只渊的分，想说什么，又看她那么喜，想了想还是把话咽去了。

算了，随她吧。

用完早饭后，阿贝尔又活蹦了，闹着要去看看地室，他把钥匙找来给她，同时给她另一样东西。

“上这个。”

沾了碎和血的红宝石扳指被他改成了一条沉甸甸的项链，她提起来仔细观察，一瞬有被金灿灿的细链闪到。项链中间嵌着那颗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红宝石，反面刻着她看不懂的文字，那文字和大珠们守着的书本里的字差不多，歪歪扭扭，杂无章。

她可能是被打开了奇怪的脑回路，也可能原本格就这样，昨天倏地被激活了，第一反应是：“这很值钱吧。”

“……甜心，”他单手住她的脑袋，就像在一个球，语气带着威胁，“它与你的命相连。”

阿贝尔哦了一声，又摸摸项链上的红宝石，越看越喜。

看她神从第一的惊艳变成了对世俗金钱的喜，他有烦闷，拿过项链，亲手为她带上，由于材质和红宝石的原因，重量就像上一副沉重的镣铐。

他将刻着自己全名的那一面在她心，用了力气。

名字的刻痕在她心压一个的印痕。

“不要让我看到它现在这以外的地方。”

他眯着金的眸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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