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方才所说，几分真几分假？”

陆商羽离去后，君砚追问。

“一半一半吧。”李初浔漫不经心。

“党争不是闹着玩的事，你若一直这样这样满不在乎掉以轻心，迟早落危险之境。”

“我从未斩断陆商羽和外界的联系，而陆岐知不仅我堤防她，就连她自己也不愿这个线，所以陆岐再也不信任他，去年腊月，他把朗轩安在我边，这小一直没有动作，我也确实无从察觉。直到今年早突然查到了云归的确切消息，我知他在集熙书院的一举一动，知他被人骗上贼船送了潇湘苑，那一晚是老四给我布的局，也是在那一晚朗轩接到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盗走文书，谁知被陆商羽撞见，她甚至火烧书房，提醒我府中有线。”

李初浔继续：“你看，不是我满不在乎掉以轻心，事总是差错的，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把云归带回来之后，第二天就杀了朗轩。”

“你杀了他？可他与曾家联系颇，如若届时陆家与四皇拿云归的份威胁与你，你亦可用朗轩叫他们轻易不敢胡作非为，你为什么要杀了这么重要的人证？”

“重要么，一也不。云归我是赌不起的，但区区一个朗轩，你以为陆家和老四会怕么。且不说他们咬死不认，就算死朗轩也不会轻易招供，哪怕我撬开他的嘴，也有严刑峻法冤狱的嫌疑，说不清楚。所以朗轩不是破局的关键，反倒是死了对我还有用。”

君砚不明白他最后一句话，“什么用？”

“……”李初浔反常地不答复，“你猜猜。”

君砚自然猜不到，只能旁敲侧击：“朗轩，我不曾听闻梨园有此号人，但知有个相貌致的少年，旁人都唤他轩郎，我记得他也是你亲自带府里的，你最初竟也没有发觉他份有异。”

“是他，他和云归得些许相似，我当时未曾多想，脑袋一就带回来了。不久前书房失火，我才叫人彻查他的份，没想到查这么多渊源。”

“那这个朗轩也是被集熙书院收留大的么？”

“不。曾家当年的家姓朗，朗轩大约正是此人亲族，事的时候不过四岁大的小娃娃，刑记录在案的人丁造册没有他的名字。据我目前所查，他极有可能是为陆岐所包庇，在陆家大的，曾家谋反陆岐是主审，赶尽杀绝斩草除的提议也是他的，朗轩此举无异于认贼作父。但在排除一切可能之后，最不可能的那一个，就是真相了。”

“是了，陆岐所为终究也是顺了陛的心意，他若是以此诱导朗轩，利用他的仇恨潜伏在你边，未尝不是一可能。”

李初浔默然，“我想不通曾秉文当初为什么要谋反，他为太太傅，风光无限，还有什么不满意？”

君砚说：“人人都有自己的难与考量。你贵为皇，屡立战功，为什么仍旧过得不安稳？”

“算啦。我怎么指望说得过你，探郎。”

君砚淡淡：“说好了，不提往事。”他又问：“你追究当年蓟王谋反的真相是为了什么？我不信这是陛容许你的事，更不信你是为了追查和朗轩一样的漏网之鱼。”

龙之逆鳞碰不得，在当今陛心中，蓟王和曾家在他面前半个字都不能被提及，他又岂可能假借李初浔之手再揭伤疤。

李初浔：“我只是觉得曾秉文没有理由谋反，而蓟王久征沙场，不像是鲁莽冲动的人。叔父曾在蓟州手握十万重兵，何至于在没有人接应的况直接带着一千府兵造反，总之换是我，不可能冒这风险。”他推测：“此事既得利益者是陆岐，让我不得不多想，陆家到底有没有招。”

君砚：“此事需得小心谨慎。你和蓟王不同，当年的蓟王手中实权在握，蓟北陈兵十万，他有统帅之权，因而在朝中威望颇，武官将领一呼百应，什么事都不至于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蓟王谋反之后，陛推行改制，明里暗里削去武将职权，又不许一人全权统兵、调兵，一个元帅边，还要派遣文官牵制，因而现如今的朝堂已经是文官之间党争天，武将是说不了什么话的。你军旅，人关系全在军中，在这金陵城，表面看上去无所畏惧，实则举步维艰，若非皇的份，哪由你这么胡来。”

“我不稀罕什么份地位，只想查当年的真相，如果有冤就平冤，如果事实如此，我就带云归离开这里。没有我的存在，父皇不见为净，也就不用堤防我和我哥反目，更不必担心我成为一个蓟王，人人都能圆满，何乐不为。”

“你说得这样简单，可这条路并不好走。你现在最应该的，是和你哥说实，尝试着和解，兄弟骨亲，不能因为云归一个人而反目，正中陆岐与四皇怀。”

“没用的，还是那句话，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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