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踏门槛，转赶又把门关上。

“你去哪儿了？”顾少白问，从晚饭前就没看到慕清沣的影，他知许多事原不该多问，因此，就没跟那几个侍卫多打听。

慕清沣呵呵一笑，只把脸往他近前探了探，“想我了？”

“贫嘴”，顾少白骂了一声，转往榻上走。

没走两步，忽地天旋地转，竟被慕清沣打横抱起，大踏步地走到床边，将他扔在床上。

顾少白愤怒地翻坐起，慕清沣虽然撑着劲儿，说是扔，实则不过是了个扔的样，不疼是不疼，但吓人啊！

他正想接着骂两句，冷不丁一样红得惊艳的事映帘——居然是一支冰糖葫芦！

顾少白大喜过望，里冒着兴奋的光，“给我的？”

慕清沣笑。

顾少白珍而重之地接过来，慕清沣拨亮了烛火，那薄轻透明的红果，在他眸里不啻于宝石珍珠。

如果不是怕被笑话，他真想把伸得的一，从尖到，然后，顺着咙，让甜一丝一缕地渗肺腑。

看着想着，在齿间开始作怪。

顾少白吃糖葫芦有个习惯，他不喜先从最一颗开始，也不从最末一颗开始，而是挑最大最漂亮的一颗嘴。

他开始挑选最大的一颗，发现这五颗红果，都是极大极漂亮，糖裹得还都很均匀，真是难分轩轾……

正纠结间，突然发现山楂上似乎写了什么，定睛望去，果真是！

五颗红艳艳的山楂上，五个方方正正的大字，“君，当，知，我，心”。

顾少白愣住了，从心尖开始，一缕细细的喜悦掺夹着不可名状的酸楚渗了心房，慢慢地，连腔里都开始窒息，又酸又的觉瞬间便呈摧枯拉朽之势冲上底。

他抬起迷蒙的睛，咫尺之间的脸已然模糊不清，颤声，“这是，这是……”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悄悄地被握住了，听到那人轻如耳语的声音，“我的，喜么？”

顾少白，却了两行泪。

他轻轻地别过脸去，想手去，一刻，已有温凉的指抚了上来，指腹的薄茧像一柄锯齿小刀，划过脸颊的同时，更像在心里最柔的地方刮了一。

他定了定神，红着角，斜睨了慕清沣一，血里有什么东西的沸腾起来，即将破而，他咽了，颜笑，“嗳，王爷多大了……还耍这些小孩的把戏……”

诱人的红果馥郁芬芳，丝丝沁心脾，酸酸甜甜，他已分不清是尖的味，还是心底的绪。

慕清沣看着顾少白俊俏的小脸被撑得鼓起两个小包，觉这一刻才是前所未有的开怀和满足。

这一夜，顾少白失眠了。

此前，多少个夜晚，无论多难过多心痛，他都可以枕着旧事伤睡去，哪怕恶梦连连，也从未恐惧。

掌心攥住一方洁白的手帕，最后一枚山楂被他藏在里面，上面一个“心”字，笔锋婉转纤细，与那人平日的书法截然不同。

他甚至可以想到，他刻的时候，一定是眉弯弯，带着笑意，一定是心中默念着他的名字。

他牢牢地握住，就像握住那一颗真心，本来筑好的铜墙铁忽然有些松动了，他有些不想放手了……

欣悄然褪去，徒留隐忧爬上，募然间，他颤抖了，他怕随这须臾而来的温沉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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