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疼惜之，嗫嚅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说，“顾少爷，您，您……，我……”心一团恐慌，顾少白玲珑剔透，端方如玉，却被公利用，当作报复工，上就临灭之灾，一念至此，竟是再也说不去。

“清月楼”是一幢四层正方形的驿馆。一楼的正中间是个方形木台，歌舞戏目都在此表演，四周是散座，二楼挑空，沿着圈儿的是一间一间包房，挂着浅红的轻罗纱帐，账缦皆用南方特有的响云纱裁制而成，透光极好。外面灯火明亮，里面的客人可清晰地居而看到木台上的表演，面的人却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到楼上包房里的形。

后门与上二楼的木制台阶相通，平叔引着少白径直了最靠里的一间包房。

周沣就着一个姿势已坐了良久，英俊颜上蒙着一层翳，中有万顷波浪滔天而起，难平难安。他恼怒地了眉心，这是怎么了，当初一步步运筹帷幄地设计查办宇亲王卖官鬻爵贪墨军饷时也没有如此犹疑不决、惶恐难安。他心冷笑一声，一个小小的顾少白难还能左右得了他的决定么？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门帘一挑，平叔在后，“公，顾少爷到了。”

转间，郁尽去，一张温和的笑脸迎了上来，“阿白，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害我担心一场。”

顾少白微微一笑，“来时有儿事儿耽搁了。应了你的事儿，怎么会反悔呢，何况，今儿是你的生辰。”

周沣携了他手座，包房虽然不大，但胜在净雅致。靠近栏杆一张檀木小圆桌上摆了四样菜肴和一个颈玉瓶。菜式荤素搭，致观，看起来就香味俱全。

面戏台上的折戏已经开唱，少白细细听去，“则为你如眷，似年……御史惜天，检工又一年……蘸客伤心红雨，勾人悬梦采云边。”

平叔将二人面前酒杯斟满，周沣给他使了个，，“平叔，你退吧，去安排我待的事。”平叔地望了少白一，转退，可惜少白醉心于折戏温缠绵的故事中并没有看到这意味的一望。

从周沣一侧看去，少白面向台，着玉脂凝结的一张侧颜，双眸闪亮，灿如星。他一手托腮，上微微前倾，隐约可见鬓发洁白如玉的颈项和脊椎骨的完线，淡绿薄衫的影静静坐着，如同一竿细细的翠竹，纤细柔和，温优。

第3章 戏如人生

“真是好戏”，少白悠悠赞，“果真是行腔优，柔漫悠远！”

周沣呵呵笑，“你喜就好，我还怕你不听呢！”他将箸替给少白，“唱得是什么？”

他转看周沣，目凝滞，还带着沉浸在折戏中的叹息，“无非一段缠绵婉转的故事罢了”，少白语声中略带忧伤，眸泛着一丝,“这世上求而不得的故事太多了。很多事，不是全凭喜就可以了。”

今日周沣穿着与往日不同，从里至外三层绮罗锦裳，领袖层层叠叠遍绣银圆形云雷纹，宽袍敞袖，端的是雅华贵、英气人。

少白心中赞赏，面带笑意，举起杯，“今儿的阿沣着实英俊潇洒，贵气人。就借着这贵气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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