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奔跑，可是像以前一样，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一气跑到分拣中心，我终于停来了气。儿也剧烈地息着，疑惑的看着我。　“来，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黎明。”　我带着她去找到了神曲里的那张纸，又带着她来到了悬浮车前。我用二号电缆开始给悬浮车充电，果然有用——黎明其实很少犯错。　儿目瞪呆地看着这一切。我顾不得解释，打开那张纸，对着悬浮车开始学习如何驾驶。　“我们走吧。”我打开了维修室门边的一个钮，维修室的房慢慢打开，了暗淡的夜幕。我上悬浮车，坐在驾驶位上，对着儿伸了手。　儿张而兴奋地被我拉上了车，其实我也一样张和兴奋。了几次呼平静了一张的绪，我伸颤抖的手握住纵杆，另一只手了启动钮。　悬浮车没有反应，我张得心脏都快要从膛里来了，难……黎明还有哪儿没有理好？　我又用力了一启动，这次悬浮车的引擎轰鸣起来。我一拉纵杆，伴随着儿的一声惊叫，悬浮车载着我和儿缓缓升起，很快，我们就悬停在分拣中心上方。　我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着我们的工作区，一栋栋灰暗的建筑就像是一团团垃圾，我以前就是生活在这些垃圾中间。　再见了。　我拉起纵杆，悬浮车横向移动起来，驶向夜幕的尽。　尾声　“这儿就是地面了吧。”经过了一条漫得让人窒息的通，突然一清凉的空气冲我的鼻腔。一瞬间视野开阔起来，虽然世界还笼罩在夜，但我知，我已经来到了真正的夜幕。　原来地面上的空气这幺清，带着令人迷醉的香味。——甚至还有传说中的“风”，过我赤的肤，让我有些战栗起来。我回过看着儿，她的发被风得飞舞起来，正仰着脸看着夜空。　夜空上缀着繁星，还有一条我在书上看到过的银河。比我的想象中更，更灿烂。　“没有看见月亮……”儿轻声。　“今天不凑巧。”我笑。照着黎明的说明书将悬浮车的航向设置成正东，再次发动了悬浮车。　——黎明在那张纸上写：“如果到达地面上的时间不是黎明，就一直向东行驶。”　悬浮车向东疾驶。破烂的驾驶室只有一个框架，黎明一直找不到完整的挡风玻璃。烈的风得我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儿则一直在仰着脸看着夜空，过了一会，她轻声：“星星好像越来越少了，天空也更黑了。”　我抬看了一，果然。越来越多的星星悄然隐去，夜空变得一片漆黑，重地像要向我们压来，只剩一两颗星还在执着地闪耀。　会不会是哪儿了问题？为什幺夜会越来越黑？　悬浮车继续疾驶着，远亮着一片灯火，大概就是自然人的“城市”了。不知什幺时候他们会发现我和儿，我不怕被他们抓住，只怕不能带着儿看到黎明。　可是悬浮车不争气的发了嘶哑的咯吱声，慢慢地向地面坠落去。毕竟是垃圾堆里找到的件装起来的，还缺乏不少零件。开了这幺久，其实已经超了黎明预计的两个小时很久了。　可是……夜空越来越黑。　终于，悬浮车落到一片草地上，再也没有反应了。四周听得见昆虫的叫声，显得空旷而寂静。　“什幺声音？”儿突然警觉地四周张望起来，我支起耳朵仔细分辨，才发现后的远传来凄厉的警报。　他们发现我们了。　“跑吧。”我车，对儿喊。　“跑？”儿迟疑了一。我绕到她这边抱起她赤的，放在地上：“跑。向……前面跑，争取在他们抓到我们之前看到黎明。”　儿这才明白了。笑：“跑。”　我拉起她的手，赤着脚在草地上奔跑起来。我们没有鞋，一直都没有。的草梗，小石，土块……硌着我的脚掌心，慢慢地疼痛起来。　我毕竟赤足行走了四千多天，而且主要的时间都在行走。可是儿……　离开了悬浮车，夜看不清她的神。但是她的速度丝毫没有减缓，能听见她急促的呼。　后的警报声渐渐清晰起来，夜也越来越黑暗。我慢慢地绝望起来，突然儿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哎呀。”她着，我赶蹲在她边：“怎幺了？”　“我……脚很痛，跑不动了。”　“我看看。”我就着仅剩的两颗暗淡的星光，竭力分辨她的脚上已经开始血。　“你自己跑吧，破晓，快跑。”儿息着，促。　“我不跑了，我陪着你。”我跪在儿面前，地抱住了她。　“为什幺呀，你不是想看黎明吗？去看呀！”　“我更想陪着你，妈妈。”　后的警报声已经不远了，在我们丢弃坏掉的悬浮车那儿停留了一会，又向着我们接近了。　“他们来了，再不跑，你就没机会了。”儿焦急地喊。　“对不起，我……没带你看到黎明。”　“没有，谢谢你，破晓。你让我看到的东西太多了——”　我没有让她继续说去，而是重重地吻住了她。儿一呆，也地抱住了我。远闪起了刺目的警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既然看不到黎明，那就和儿在一起吧。　这时儿突然浑僵住了，一把推开我：“看！”　我疑惑地回过，看到地平线上正亮起一条白的光带。一瞬间分开了天与地，光与暗，夜与昼。黑的天空也一被染上了邃的蓝，那幺遥远，不像以前我所看到的夜幕，低沉而黯淡。　这就是破晓？这就是曙光？　我和儿目瞪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天空逐渐亮起，看着第一缕光照亮了云朵，看着染了五的云霞。　“嗖”的一声，一颗电磁步枪的弹过我的脸颊，空气的压力震得我的耳生疼。他们大概是了就地理的命令，一颗弹或许就要终结我，或者儿的生命。　可是这又怎幺样呢？我和儿一起看到了破晓，看到了黎明，虽然短暂，但我们终究逃离了那永远的夜。　我转过，微笑着看着儿。她的睛很大，很，很亮，正映照着变幻的霞光，也在看着我。我似乎听到了曙光敲响她赤的肌肤，溅一个个动听的音符。　没关系的，我微笑着。以前有过很多破晓和儿，以后也会有很多破晓和儿。　终有一天，我还会和她在时间的河里再次遇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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