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反而同前的环境更相等，在威武中潜藏着妖魅拘谨。她现已四十多了，如一朵将败未败时回光返照的那艳。

沈国中的心忽然地涨大了，挤得他透不过气来，耳朵里边听见外面树上的蝉声，叫了一夏天的，像耳鸣相同，他望着窗，就在那锁的玻璃反光里，一个影，浑的血喧嚣的沸腾像开闸似的直奔了起来。

“去，到边等着刘宣，他有东西送来。”安丽明在工作桌上寻着本和笔说：“我在五楼有个会。”

沈国中快地应了，乃至有飘飘然地的，楼上，别的科室的同事都笑着向他问好，也有的对这新来的瘦的年轻人投过好奇的目光。他对着锃亮的电梯不锈钢门扯扯衣襟，理理发，沈国中过来替女局开车的日不，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就得她的信任，连他自己也觉得难以想象。

这儿的每一个同事都沿用着为差人的优越，这优越时刻剌激着像沈国中这般自豪的年轻人，使他对之既又恨。每天当他穿上警服的时分，就想着那天能什么有目共睹的了不起的事，想象自己有朝一日如绚烂的烟噼里啪啦升起在这儿的天空，这简直成了他的一日理想。

＊＊＊　　　　＊＊＊　　　　＊＊＊　　　　＊＊＊

一辆黑的皇冠游龙般徐徐地驶了来，停到了工作楼底，沈国中正翘着拾掇着车上的踏垫，觉得后边有一东西悄悄地碰着，登时吓着一起来，挥手猛击想将它抖落。才发觉是刘宣用公文包掸着，他大声地敲打，粉饰他的窘态。

刘宣将墨镜摘来，指了指车说：“你别白费力气，有时把车洗得太净也不可。”

沈国中拿块布拭着手，一脸不惑地问：“怎样说，哥。”

刘宣对着倒车镜挤压着鼻翼边上一颗不起的痘，慢条斯理地说：“太锃亮了不显得总在上的吗。有时，得些泥土，让人知咱们也经常在乡底跑。”

“哥说得是，说得是。”沈国中恍然地说。

刘宣故神秘地在他耳边又说：“兄弟，好好，安局在老刀开发的楼盘里给你备了一房，哪天跟我瞧瞧。”

“这我可不知，谢谢哥。”沈国中就差一振臂呼。

刘宣从他自己的车里拎着一塑料袋给了他，回笑笑对他说有空喝酒，就钻了那黑的车里。

沈国中的睛追跟着那辆车，直到去远了，仍是那样若有所思地站桩似的呆着，不免一说不的滋味。

＊＊＊　　　　＊＊＊　　　　＊＊＊　　　　＊＊＊

经过会议室时，安丽明的讲话还没完。只听见她掷地有声而又富于染力的声响：“我这人最有人味，只需你敬我一尺，我就会还你一丈。”

沈国中的心里觉得洋洋的，确实，曾有一所在茶叶罐里装了三万块钱送给了她，而安丽明隔天吩咐他送回给人家，并对他说：“他确实有难的，老爷刚在医院里躺着，家里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