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应该就能醒过来的。”

“你们在说什么？”一旁坐着的卫临渊颇有些不满地皱起眉来。

裴明月便又向叶英贴得近了些，一双目里满是激：“多谢大人照顾兄……我一颗心才能放。”

叶英刚想回答，却受到了什么，一时恍惚地愣在原地。

卫临渊已经走了过来，劈手将裴明月再次行怀里，向她低声：“明月……跟孤去，刚刚的事，还没完呢……”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叶英却依旧呆若木地杵在原地，大脑却清醒冷静地疯狂运转着。

就在裴明月贴近的那一刻，一熟悉的味钻了她的鼻间。

那气味，她曾无数次闻过。

在金满，在龙城，在雁门。在营帐里，在车上，在医庐中。

——在战前那一日，李凝光与她肩而过之时。

那是清冷甘苦的中药香气。

她猛地转，向外发足狂奔。

南疆的风裹挟着黄沙，如同一条龙般向她迎面扑来。叶英面如刀割，全冷透，只能怔怔地着这遮天蔽日的风沙，向前跌跌撞撞地走去。

脑海里再编织不了任何线索，唯有一个冷面的男人浮现前，随即，无数令人窒息的记忆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

「……他医术极为湛，熟知南疆风土，朕就让他同你一起前往南疆。」

「是那个恶毒的女人给本王了毒……」

「我从前来到龙城，给已故单于一位阏氏医治过……」

「他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毒发？」

「我也实在是回天无力……此寒毒一旦染上，便无药可解。」

「那太后不知是用了什么毒药自尽……全都冻得僵冷了，还睁着睛。」

「那几个小落的羌人……都在医庐里包扎。」

「希望皇后娘娘尽快康复，才不辜负臣与您的一番谊……」

「梅先生给阿赤华看过病，就走了。」

「那一枪扎穿了他的肺，这辈都不可能骑打仗。」

「别留……别死……求你……」

桩桩件件、字字锥心。叶英面比死人还要惨白，一切的一切指向的，都是那个她不想知的结果，那个她不愿怀疑的人。

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同时掌控京城与南疆形势，了解朝中纷争；如果他能悄无声息地让人暴毙横死，或是染毒亡；如果任何人都对他没有防备，向他袒躯的脆弱与疾病，甚至崇敬他、激他；如果他能接到征南军中的层，也能接到羌族俘虏……

她如同逃兵般仓皇失措，又如老者般昏聩失聪，脚虚浮，前白，除了一路奔走的脚步不停，几乎变成了个无知无觉的死人。

终于闯医庐，外寂静无声，只留叶英在门大息，满是汗。她几乎虚脱般扶着墙往前走去，走向那间她曾与他数度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