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明天早上第一堂化学周考，一想到这件事，我的心就烦躁不已。

闹钟在我案前滴答滴答的响着，意味着时间一分一秒的逝，但前的讲义和参考书，还有好几页没看完。我气，从屉里翻一包瘪瘪的香烟，只剩两三了，我走到房门前面，抓了一件衣架上的衬衫，把门，再度坐回书桌前面，了烟猛一大。

已经十二半了，但是哥哥还没回家。我知他最近都会晚归，因为期末了，要留在学校赶实验报告。

我一面盯着那些繁杂枯燥的化学习题，一面无意识的转着原笔，我念书的时候有转笔的习惯，今天不知怎么搞的，原笔老转得不顺，一直掉到桌上，搞得心更加烦躁，我丢笔，拎起香烟狂了一阵，烟味薰得我乾燥的微微发苦，我索往后一躺，陷在柔的椅垫里想念哥哥。好几天没见到他了，白天我一大早就得门赶校车，晚上哥哥又差不多到半夜两三才会回来，同一屋檐，我却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见到他，觉上就像一年那样久。我打开屉翻哥哥留给我的纸条，哥哥的笔迹隽逸畅，十足是大人的笔迹了。

「小龙：我们每天辛辛苦苦熬夜到半夜的实验，结果都快来了，今天才发现当初的实验设计有问题，而且是我们这个小组某个同学因为草率所造成的人为疏忽，况很糟糕，大家心都很不好，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们重作了，今天晚上我们要开会讨论如何补救，搞不好不能回来了。

这些日好累，昨天晚上到你房里，看你睡得很熟，不忍心叫醒你，只亲了你一。有没有梦见我在亲你呢？期末考快到了，要用功念书，免得又惹爸爸生气。忙完期末报告，我再教你功课。晚安！你的哥哥「

我反反覆覆看了又看，依依不舍的将纸条夹回笔记本里。这段时间里，哥哥每天门前都会在我屉这本老旧的笔记本里夹一张纸条，我也会留张纸条在那边，告诉哥哥我有多么想他。我把烟熄掉，用卫生纸包起来在垃圾桶，然后将窗打开，让烟味散掉。哥哥知我会烟，可是他不喜我烟，他说：「你年纪还太小。」我很想再一，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今天晚上爸爸在家，还是不要比较好。

我轻轻打开房门，沿着楼梯往望。我们家很豪华，三个人住一栋楼中楼设计的级公寓，二楼是哥哥跟我的卧室，爸爸睡在一楼的主卧室里。楼客厅灯光已经熄了，时间已经不早，我想，爸爸大概上床了吧。我蹑手蹑脚轻声楼，想到厨房冰箱倒杯鲜喝，经过爸爸房间的时候，我发现门底透来的灯光，原来爸爸还没睡。爸爸已经好几天没在家里睡觉了，他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很轻松，只要他回来，我就觉得神经绷。

当我站在理台前喝的时候，爸爸从卧室里走来，我听到开门声吓了一，赶回。爸爸手上拿着衣，上只穿了一条短短的，他面无表的盯着我：「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我说：「我在温习功课……明天周考……」

爸爸哼了一声，走浴室里，我一气将喝完，用冲乾净，想赶上楼为妙。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声，我把杯放烘碗机，轻手轻脚正想回房时，爸爸在浴室里叫我：「小龙！过来！」我慢慢走向浴室，浴室的门并没有关上，我站在门边问：「Ｄａｄｄｙ……什么事？」

「帮我到卧室里拿浴袍过来。」爸爸说。

我在爸爸的衣柜里找到他那件厚的级浴袍，走到浴室门边。「Ｄａｄｄｙ……浴袍在这边。」

「拿来。」爸爸说。我轻轻推开虚掩的门，走浴室里。这间浴室是爸爸专用的，约有六坪大，洗脸台上方简单摆着爸爸的漱洗用，还有他惯用的刮胡及发油。

】门这边有个雕的原木架，来打扫的欧桑每隔三天就会换一大束新鲜的香百合。浴室那被一扇透明的落地玻璃门区隔开了，门的后方，有一个洁白宽阔的浴缸，有一组原木的椅，只要开关，蒸气就会四面八方涌去，这是爸爸私人的三温设备。不过此刻他并未开启蒸气气阀，玻璃门也未拉上。他站在莲蓬底淋浴着，透过雾气氤氲的玻璃，他赤的和搓洗的动作若隐若现。

「Ｄａｄｄｙ……我将浴袍挂在衣架上。」我说。

「你坐。」爸爸说。

坐？我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坐在桶上。「Ｄａｄｄｙ……有什么事吗？」

「你学校里的功课最近怎么样？」爸爸问。

「嗯……还好……」我低来，发现自己的手心悄悄的在冒汗。「还好吗？」

爸爸说，好像还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不过声太大了，我不敢确定。

「还好吗？是这样的吗？」爸爸说。

我低来，双手绞在一起，过了一会，发现自己的双脚也绞在一起。爸爸说：「我今天中午检查了你这学期所有的成绩单，好像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成绩单？

我将成绩单全藏在书桌屉，莫非……？

声停了，我偷偷转往玻璃门方向望去，爸爸正拿着大浴巾上拭。

「把浴袍拿过来给我。」爸爸说。我从衣架上取了浴袍，走到门边，低不敢正视爸爸的，将浴袍递了去。我站在门边，面对着令人尴尬的沈默，爸爸一直没有声，我偷偷抬起来看他，爸爸上披着浴袍，不过腰带没有系上，宽阔多的完全敞着，他正拿着一条乾净的巾拭淋淋的发，我的目光跟他锐利的目光刚好碰个正着，他嘴上密的胡看起来很严厉。

「看着我！」爸爸冷冷的对我说，我不敢低去。「你的成绩非常糟糕，令我很失望，我想知这是怎么回事。」爸爸将过发的巾挂回架上，又了一条新的巾拭膛。「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他拉开浴袍用雪白的巾拭着密的，这个景象令我面红耳赤，他慢慢的拉开包，低仔细的拭着半膨胀的硕大。「我想知你为什么成绩不好。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我……」我嗫嚅着一句话也说不来。

他抬起来，我觉得自己像是青蛙被蛇逮到一样，冷冷的打了个寒战。「过来。」爸爸说，但是我站在原地不敢动。「过来啊！」爸爸指着墙边的原木椅：「坐。」

我一步一步走向椅边，缩着坐来。爸爸走到我面前蹲来：「告诉我，小龙，你心里在想什么？」

「……没有……」我双手搭在椅座边缘，摇低声说。

爸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盯着我。过了一会，我说：「Ｄａｄｄｙ……我明天早上还有考试，我想回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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