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一，然后可以随时离开。肺炎或者其他问题复发的话，一般医生也能帮到你。”他们表冷淡。那是我熟悉的表，表示了讨厌的表。

见我不答话，他们去了。

我坐在那里。

我忽然觉得我所坐的沙发像一个活一样，在同我疯狂地争夺这个房间里的氧气。

我怎么就不过气来呢？

≌气，在哪里？

我木然站起来，带好自己的东西，然后打开门。

门外的工作人员面无表地带我离开。

我茫茫然然地，就站在了烈日当空的大街上。路上没有行人，一个也没有。路上没有风，一丝也没有。路上没有生气，一也没有。

我像是站在一个死了的地球上。

张榕，杀了张续。

张续死了。

张续死了。

张榕杀了他。

死了。

被杀了。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秋陵的车停在我旁边。“他们通知我来接你。你怎么了，小察？”

“张续是不是死了？”我开，问。上的裂开来，我用手去撕，发现都是血迹。

“你知了啊？我也是才得到的消息，据说是他的同居男朋友杀了他，只刺了一刀，一刀就刺破了心脏。我说小察啊，你千万不要走他们的路啊，同恋都很可怕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我听不太到他在说什么。

车向前开。景在倒退。

“在倒退，车向前开。

我发现自己的思维迟钝。

“飞快地倒退，我要到什么地方去呢？我要去什么呢？

“小察？你怎么了？……你喜那个张续？……人都死了，你也别想了。不过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许去医院或者火葬场之类的地方知吧？这事已经轰动全城了，你不要又搅去。”

窗外似乎有鸟叫的声音。我看去，树都郁郁葱葱的，鸟和也很丽。这个城市的郊县原来如此动人，如此天然适意。我傻傻地笑了。

一切都解脱了。

我的张续死了。

不我的张续死了。

讨厌我的张续死了。

和我竞争的张续死了。

想要征服男人的张续死了。

曾是女人的张续死了。

一个叫张续的人死了。

他死了。

她死了。

死了。

有什么不好吗？

那个坐在镜前面绞掉沾着发的张续，死了。那个大笑着拍我撅接客照片的张续，死了。那个拿带打我，不许我不同客人的张续，死了。那个拖我去医院，在我针时候抱着我的张续，死了。那个在夏天买貂，酷野生动制品的张续，死了。那个嚣张跋扈，只许她负天人不许天人负她的张续，死了。那个和我一起去买迷你裙比我一截还笑我材差的张续，死了。那个忽然离开我，又忽然回来的张续，死了。那个短短发站在舞台面看我唱歌一闪而没的张续，死了。那个当着我的面和别人搂抱亲吻的张续，死了。那个我的张续，死了。那个被我的张续，死了。那个瞎了一只睛还无比从容冷静地张续，死了。

我记得和他一起唱的歌。不相拥。到分离仍是。

乐句混地夹杂在我脑海里。

我轻轻哼唱。

秋陵回过来赞。“小察，你唱歌越来越有味了。”

人在，结束的一刻最清醒。

到底哭声笑声，本来都是一瞬间。你若停在我的路，你会否仍然是你。

〈清和恨有命。

张榕，你说的命运，来了。

它如何更改，我都认得它。

它如何更改，它都是命，都是我躲不开，得不到，避不了，也过不去的。

人不可以和天斗。

张续是人，有生，就有死。他现在不死，也终有一天会死。

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会是一个没有张续的世界。就好像张续现以前。

我是对的，张续，你知吗，我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