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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红艳烈，回过来看我。

我一低，就吻到了她。

“续，你会不会有一天讨厌我？”

“我要是讨厌你，就杀了你。”她揽我的腰。

我们在夕里。

“不要杀我，也不要不我。”

我在的时候这样对她说。

她只是明媚地笑着。“雅纳，你是个小傻瓜。”

雅纳，你是个小傻瓜。

我从梦里醒来，久久不能回过神。

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了我的房间，好奇地看着我。“妈咪，你不去吃早餐么？”

“妈咪有……累了。”我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不听使唤。

“榕，帮妈妈拨电话给医生好吗？”我镇定地要求。

五十四岁的我，居然早早中风了。

也许是年少时候的折腾耗光了我的生命力。

我开始了椅上的生活。

一双儿女变得愈发孝顺乖巧起来。三年之后，续参加了华裔小的奄，一举斩获亚军。

“妈咪。”续端着佣人煮好的粥一一喂我。“我不想上大学了。我要去好莱坞拍电影。”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不会后悔吗？”

“怎么会后悔呢。妈咪，人要趁着年轻的时候，去多些冒险的事。”

“谁带你去？”

“艾蝶金生。我男朋友，也是我的制片人。”

“我有否决权吗？”

“没有。”续嘻嘻笑。“妈咪，我会照顾好我自己。”

“你那个男人吗？”

“不，我不。但是我他能给我的前程。”

女孩心底冷酷，却笑容甜。

又三年，张榕申请了军校。

“你也要离开妈咪么。”我苟延残，却神矍铄。

“这是我的志愿，妈咪。我想要多为这个世界事。”

“除暴安良，还是去侵略别人的国家？”

“让更多的人幸福。”男孩说话短暂，肤黝黑，笑的时候一白牙。

“那么ＪＯＹＣＥ呢？你把她怎么办？”

邻居的小女生和我儿恋已经有八个月。

“我们今天晚上会好好谈一谈。妈咪，不用担心。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们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只对自己负责，不对任何其他人负责。

我苦笑。

但是我已经老得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

榕亲吻我的额。“有一天我会像那样令您骄傲的。”

续已经在好莱坞混名堂，万人瞩目。

十多年一个转。

倏忽间，边的人又都走灯一样地离开了。

我六十岁了。

已经够了吧？

黑人女佣推我去台风，然后倒橙给我喝。

我叫她。“黛拉，你看，那个方向，就是中国。”

“是吗，太太。”

海浪翻卷。

两只海鸥相互追逐。

我低看自己如树一样的手。

“帮我订特别机票吧，黛拉。我想再回去一次。”

“太太，医生不会同意你这样的。”

“去订吧。他会的。”

叶落归。

我孤一人，终于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