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棋。小吴准备了一摞申辩材料，还请当地议员写了封信，挂号寄回北京，准备再试一次。吴太太在老国贸上班，楼有一个签证移民代办，据说碑很好，办成了才收钱。小妇人心里没底，趁午饭时间抱着材料楼，请人家把把关。接待员翻了翻，脸就沉了来，把当班经理请了来。经理岁数不大，也就二十八九，却很老到。他翻了翻，脸也沉了来，说这案不能这麽上去，要是信得过，把材料留，容他晚上仔细研究一。小妇人更没主意了，就留了材料，反正办不成不收钱。小经理效率很，第二天中午就把小吴太太叫来，耐心地解释说，得换一思路：首先要承认确实想移民，但移民的案可能拖很久，影响夫妻，所以恳请签证官，於人主义，先发给探亲签证。

吴太太赶回去，让丈夫重新准备材料，给小经理审，修改补充，再审，再修改补充。一来二往，两人便熟悉起来，互相还产生了亲密。虽然竭尽全力，还是拒签了。那天小吴太太走得早，小经理晚上亲自跑了一趟，把拒签信和退回来的材料送到家里。小妇人当场痛哭失声。小经理留来，安了她许久。小经理是单海归，在国读了个工商行政理，找不到工作，就回来当了北漂。他现说法，讲了许多浅显易懂的理，句句说到小妇人的心坎上。其实国没什麽意思，语言障碍，族歧视不说，首先你失了，国的人脉全断了，一切从开始，哪有那麽容易？国发展快，机会多，外面的人其实都想回来，只是抹不开面，回来了也不一定有好位置。後来天黑了，起大雨，电视上叫大家不要门，立桥淹死了人。吴太太只好留小经理过夜，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风住了，雨停了，孤男寡女备受煎熬。小妇人终於先开了：沙发上冷，到床上来吧。夜人静，大床嘎吱嘎吱摇晃了半宿，他们再也离不开对方了。

等来等去，小吴等来了一封休书。一个月後，他回到北京。三个人坐在一起摊了牌，小妇人要求净，改嫁给小经理。是人非，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局。小吴问低着的敌，是真心的还是玩玩儿。小经理抬起，直视着愤怒的小吴，举起了右手，对天发誓，海枯石烂，永不变心。一个条件不算差的男人，愿意娶一个离异女人，如果不是脑坏了，那肯定就是真心实意。小吴叹一声：好吧，我成全你们。他大手一挥，对初恋说，我们不夫妻了，改兄妹，你们两个北漂也不容易，这房我不要了，送给你们，算是给我妹妹的嫁妆。

从这一时刻开始，吴非凡变得非凡起来。

命运真是捉人，小吴回到埃德蒙顿不久，移民纸就来了。他无牵无挂，彻底想开了，退了学，搬到卡尔加里，起了房产经纪。读书有什麽用，把老婆都读没了，赚钱才是理。小吴海早，那时大陆华人经纪的不多，又赶上石油，大批中国人求职搬卡尔加里，首先就是要买房，买大房，买学区房。好人有好报，几年来，他赚到了第一桶金。中国人喜一窝蜂，看到房价涨，华人经纪，买卖房的，发放贷款的，如雨後笋，竞争开始激烈起来。这时，小吴已经变成老吴。他空回了趟北京，看望父母，寻找商机，顺便拜访前妻一家。小夫妻看上去过得不错，儿都会写字了。老吴和前妻的後夫品味很接近，不然也不会看上同一个女人。前妻的後夫，不，应该叫妹夫，提到投资移民越来越多，老吴的耳朵上竖了起来。他们相谈甚洽，决定联合，讲，就是把业务到签证移民代办里，给那些暴发们办讲座，讲卡尔加里的气候，讲税法，讲投资，更重要的，讲公校私校学区房。这样一来，潜在的客，还在国就被老吴截走了。

生意到这样，想不赚钱都难。

又过了几年，加拿大收投资移民，老吴及时收手，摇一变，了一家搬迁公司，有牙险药险退休金。这搬迁公司不同於搬家公司，它负责政府门和大公司雇佣新人，以及门整搬迁所涉及的一切，当然包括房地产买卖。前几年大小公司纷纷搬卡尔加里，生意自然好得不得了，这两年大小公司又开始往国回迁，生意还是好得不得了。大家都说，老吴真是场失意商场得意。其实他场也很得意，只是受过挫折，不愿意再结婚而已。几年前，老吴还和白人小妞儿同居过，虽说不到半年，也算是为国争了光。那妞儿住在城乡结合，冬天外爆了胎，老吴正好路过，停车帮忙换了备胎。村姑天质朴，不时送上些自家的瓜果蔬菜，一来二往就对上了。老吴没给国人丢脸，第一次手持了二十多分钟。相比国女，白妞儿少了作，多了豪放，，，，是活儿就接，可过日不光是那活儿，还有很多别的东西。新鲜劲儿过去之後，两人都觉得缺了些什麽，男不愿娶女不愿嫁，後来就分了。

老吴是去年天才结识郑慧蓉的。那天，房地产界的国人在公园里烧烤，慧蓉也参加了，孤零零立在那里，没人上去搭话。老吴至今都记得很清楚，慧蓉围了条绚丽的丝巾，後是盛开的樱，一件素及膝的风衣，修匀称的双，裹在的丝袜里，脚是黑的中跟鞋。老吴看得，这女人表面安静平和，其实心局促不安，和前妻有几分相像。他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女人激得好像遇到了大赦。他们寒暄了几句，然後越聊越投缘，本来嘛，皇城儿大的，又都在八大学院念过书。後来，老吴和慧蓉常通电话，也碰过几次面。在老吴看来，这女人很有味，至於离婚外嫁，其实也没什麽。他给慧蓉介绍过几桩生意，没太多油，公寓，半独立屋，联排屋什麽的，但女人心里非常激。慧蓉想回归中国人的圈，老吴是条不错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