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心里在想∶难我还没有被她拖累得够？

难我还要受制於她；她的脸儿、她的嘴、她的胴、她的房、还有她的令人难以抗拒的睛？妈的！

士力一咬牙，手指扣着扳机，但是，他缺乏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决心。

终於，在注视了珍一分钟之後，他颓然地说∶「小伙，把灯关掉，然後走到我们的前面去，上那辆旧汽车。」赵昱默默无言的照着他的指示了。

九、

士力最後一个离开屋，他临走前在门站了一会，看着星光闪烁的夜空，用力地了一田野的清新空气。他心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好笑的念，他要在这个幽静的环境中休息一晚。

汽车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士力立即穿过院，走到汽车那里。他觉得让珍单独与赵昱在一起是不妥当的。他又估量了他目前的境∶留着赵昱的好，是可以在必要时把他当作人质，用他的命作为讨价还价的本钱。坏是，赵昱这小可能把珍从他边抢了过去。赵昱是他的一个威胁。

士力打开了汽车後座的门，要珍和赵昱换位，他对赵昱说∶「你坐到前面来，好让我监视着你。」士力於是发动引擎，把汽车照他刚才所拟定的路线开行。

「我明白为什麽你也会牵涉在这事。」赵昱轻声对珍说。

珍回答说∶「你还是不要知的好┅」

士力上打断她的话∶「你们两个人都不准多嘴！」他在玩味着珍那句话，这是不是表示了她对以後发生的事有所不满？他不禁怒火上升。

他对赵昱说∶「你听清楚了，我依她的话不杀死你，但是你可不是我的上宾。

你只是一个人质。我只要你乖乖坐在那儿，不要多问，也不要谈阔论。」赵昱轻轻地说∶「好吧。」士力不在意地望了车上的油表一，骂了一句话。他问∶「这个表没有坏吗？」「我想不会坏吧。」「表上他妈的指针几乎指到零了。为什麽你刚才没告诉我油箱里没有汽油？」「我忘记了，我┅」「去你妈的。我们还能够走多远？看样连两加仑汽油也没有。」赵昱一嘴，说∶「我们大概还能再走一哩路。」「十哩？两加仑才走十哩？」赵昱鼓着勇气说∶「不是两加仑，我们只有一加仑了。你看那指针又已低了一些。而且，这辆车耗油很大的呢。」士力望着前面的公路和田野，顿然觉得里绞痛，脉膊也加快了。他无法抑制止神经的张和失望。事总得有个尽的，如果再来一次什麽差错，那他的命运就不堪设想。

士力立定主意，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尽量利用这一加仑汽油，走到不能再走的时候，再想法。他把车开上了一条比较闹的公路，一辆大货车正好从对面开了过来，而後镜里又现了来自後面的车的车灯影。士力的手上，已经渗汗来。

这条路弯曲的，只能开慢车。转完了最後一个弯角，直路时，士力睁往前一望，不禁倒一冷气。前面的路，又平又直。但是，在他们的车前面约一哩的地方，从车灯和车灯尾的数目来看，至少有六辆汽车正在停在一起。

珍把驱向前来，问∶「那是什麽？」「木，检查站。看形我们非要转别的路不可了。」「把车调不成吗？」「不，那样他们会看到我们的。」他心中想，如果在到达前面检查站之前，还找不到横路可以转去，事就难以想像了。

珍说∶「那检查站也许不是为我们而设的呀，我们可以试┅」「如果它是为我们而设的又怎麽办？何况它一定是针对我们的，难这条路上有一座断桥？」他刚说完，就瞥见路的那边有个「Ｔ」字符号，表示前面有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