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并不好发音，或者说是拗的，可艾和弗莱娅夫妇偏偏放着好发音的英文名温不喊，持这么称呼她，原因是“这个单词念起来很有趣”。夫妻俩对于中国文化兴趣厚，可惜横折撇捺太过复杂，学汉字的第一步便败阵来。

乔觉闻声收起手机，把桃从包里拎来放在上，挲着它的脖颈，猫咪发舒服的呼噜。岁岁对着后视镜吐吐，依然不安分，手指蹭蹭猫耳朵。桃被她折磨惯了，向来是敢怒不敢言的。

艾听见一人一猫的声响，再联想到自己有多被桃排斥，悲从中来。弗莱娅安他几句，却也跟着一起伤：“以后可就见不到这样的场景啦。”

她想起乔觉刚搬来这里，东方人安静淡漠，有一并不表、却能被知的忧愁，看上去和他的国度一样有许多秘密——独一人的Omega，总是令人好奇的。

他来自哪里？

为什么会在这儿？

明明已经怀了几个月，为什么他的Alpha不在边？

许许多多的疑问糅合成大的谜团，只是当事人不愿提及，妄求连着过去一起掩埋，看客也不再追问。

乔觉不好，总被肚里的小生命折腾得脸苍白，但什么样的疼痛都咬牙忍，一字不提。他租了他们空闲的大房，除非工作闭门不，鲜少与人来往，艾甚至担心他是否患有心理疾病。直到岁岁生，这个黑发黑睛的小天使才终于给空的家带来一生气——或许不止一，从此有了数不尽的声笑语。

夫妻俩自己没有孩，这几年把岁岁当作自己的亲女儿一样疼，在她的单老爹经受发期折磨时把小孩儿接回家照顾，节庆日带她去玩，平日里少不了的甜礼……看着她从掌大的一成如今能跑会的模样，教她说不同语言的你好、谢谢、再见。

这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成年人们有几多不舍，小孩并不是十分能理解，但她依旧有天生锐的预——她生命的第一个阶段到这里就要结束，正在经历第一次分离。

乔觉靠在车窗上，透过微微震颤的玻璃向外看去。大片麦田在南瓜的霞光向后退去，连绵成泛着金光的波浪，远成排的屋背后燃烧的夕正在坠落，机场新翻修的玻璃幕墙就在前方。

艾停车，打开后备箱把他们的行李拿来。来到这片冰雪覆盖的土地时他带着对陌生未来的惶恐和逃避往事的匆匆，如今要离去，却是一番全然不同的心境。别近在咫尺，乔觉想起曾经教过艾和弗莱娅的中国谚语，它们同样是岁岁的诗句启蒙，而其中的一些很适合在此时此刻讲来。

比如西关无故人，比如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比如知半零落，今宵别梦寒。

第二章 和他无凌晨无童话

行云的键盘敲击声中不知不觉混杂其余的声响，他摘镜，疲惫地了鼻梁，原本躺在一旁玩手机的人见状直起：“完了？”

“嗯。”连着几个小时的工作是有些超负荷，他合上电脑，放到茶几上，扭看向有些昏暗的窗外皱了皱眉，“雨了？”

“过云雨吧，今天预报没说要。等这阵雨停了我们就去吃饭——对了，你午没事吧？”

“不叫外卖么？”果然开始雨了。“没有，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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