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武打小说里描写的：绝世武功，却遍寻不着对　手那黯然伤神的觉。总之，当时——我了几滴泪。

第三章。

从表面上看，Ｓ和Ｍ的关系就好比是周瑜和黄盖的关系、是窥癖和暴　狂的关系。其实不然。打个比方，周瑜曾经揍过几次黄盖，黄盖对此非常甘之如　饴，周瑜当然也很看重这个可贵的拍档兼战友。如果有一天，黄盖突然对周瑜说，　他对于挨揍这档事心怀厌倦已久，可能会去剃度当和尚，也有可能去黑社会　大佬，日后江湖相见亦是朋友，化缘请给个面，过招必相让三招。余者无多，　请周先生自重。——列位，一旦发生了这可怕的事，失去了对象的周瑜的心　当然可想而知。事是这样的：

我在这一年中，和他聊过几次，但一次也没有见过面。每次聊，我觉他越　来越厌世，越来越偏激。所幸他还有工作，工作似乎还很忙。他虽然经常会差，　但已经不煞费心机来见我；我虽然偶尔会有差，但都不是他那个城市。

等到终于我换了公司，可以非常频繁地飞去他的城市时，他却已经不属于我。　他看够了，玩厌了，打算好好过日了——他结了婚，退了ＳＭ圈。如果他　不忙，我多少可以见见他，可以和他吃饭，和他聊天，说说笑话。但我要的岂止　是这个！我已经没有权利Ｓ他了。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难过得要命。现在，我　想，征服他的愿望比征服他这件事更能使我激动，而当时，我并不想征服他。

我在王府井漫无目的地逛来逛去——我在等他。现在的我，想见他想得发疯。　我要告诉他，我还是要他，不愿过没有他的ＳＭ生活。

他的电话还没有来。我在北京已经两天了，连一面也没有见到他。我拨了　「他」的的手机，大声：请问一，现在北京时间几了？他说话速度很快：　「实在不好意思，真的，现在还要客在一起签一个大合同，很重要，实在脱不　开，晚一，八半一定和你吃晚饭。」我大喝一声：「你忙你忙吧，我也忙　得要死，老板要和我吃饭都被我推掉了。今天不用你陪，我自己安排吧，如果你　要担心我找不到Ｍ吃饭，你可以帮我介绍一个好一的。」他在电话里哈哈地　笑起来：「这是什么话，你真要找，还会找不到？一捆捆的扔在你脚，哪用得　着我介绍？」我哼了一声，说：「这就是了。知就好，快办完事陪我吃一顿　饭来是正。」他说：「遵命就是。你住哪里？」我报了酒店名字。他说：「我　来你这里吧。我知酒店里面有一家就很不错。」

一个多小时后，我回到酒店。他从大堂里施施然走来，笑容可掬，打扮得　相当挑：一袭白无领老衫飘飘仙，一只黑腰包松垮垮挂在沙滩上，　脚登一双灰绿塑料拖鞋。我忍住笑：「嗨，还敢穿这衣服到我酒店里来？他　昂起，狡猾地说：「为什么不敢？我就说来找你谈生意的。」我笑骂：「去死！　敢坏我名声。」一边拍拍他的肚：「哇，又胖了啊。还不快减，当心没女王　要你哦。」他轻轻地闪开，说：「别拍，我刚吃了减药，拍不得，一拍就要拉　黄金。」我恍然大悟状：「那岂不是正对你胃？」他睛一闭，摆一个痛不　生撞墙ＰＯＳＥ，「大，我错了，你的才叫黄金，我的只叫米田共。你饶　了我吧。」我和他同时纵声大笑……

碟撤去后，端来甜和咖啡。我和他聊些公众话题。什么我换了工作啦，　他新开公司啦，公司新来一个女孩啦，我的工作难题如何解决啦等等不一而足。　我一手托腮，睛睁得非常大，对他的事表现很有兴趣的样。但在我看着　他的时候，走神了。那望突然其来地袭击我的：我想令他俯他昂的　颅，想令他屈他尊贵的躯，想令他温顺如绵羊，想令他乖巧如狗，想令他　重复那一年前曾经的一幕。我慢慢收起双手，成拳——我知，如今这是不　可能了。

我盯着他的睛，说：「其实，我这一年来有大半时间是恨你的。」

他收敛了笑容等我的文。

「因为，你知的。你是我第一个Ｍ。是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来，却又离开　我连同这个世界。招呼也不打一声，我觉得被遗弃在黑暗里。现在我孤独得要命。」

「你——你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