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寄宿学校的，难得回来。倒也清净。」

白还想问她的丈夫，又觉得问不。

（6）

青青素拉了白的手，小心地领着她绕过蜡烛，坐到床上，白也顺从地坐。不知该如何，睛也不知该往哪儿放。

青青说：「有你坐我床上，我觉着我这些蜡烛，还有我这张床都完整了些。」

白闷着，大气都不敢。害怕的不是将会发生的事，而是青青所说的话，还有她言语的温柔。那温柔是白从没风闻过的，但又十分能会这温柔，而且还是往心里去会。

白的手是被青青握着的，也是一样温柔地相握，白努力着不去会。可是越不去会，越是觉到自己是被一个女人握在了手心。

青青说：「给你看看你的东西吧。」说完一只手揭开被。白一看，是自己的一件衬衣压在被底，就是那天爬山的时候因为脱的，竟然一直都没记起来。

白不想还好，一想又难免心惊。这女人竟然把自己的衣服放在被窝里亲近。白说：「一件破衣服，你怎麽没有把它扔了。我自己早都忘了。」

青青说：「衣跟人亲近多了，也会带着人的习。相信麽？我就从你的衣服里知了很多关於你的信息。你把这件衣服拿回去，也一定能从中获得我的很多东西。我可是跟它耳鬓厮磨了近一个月啊。」

白听她这麽说，又觉自己多疑，只是不知这女人有什麽样的怪癖。

青青说：「你害羞的时候倒是蛮可的，我就喜看你害羞的样。」说完又用嘴轻轻去啄白的脸颊。

白的是僵的，可是那被亲吻的脸是幸福地红着的。白甚至到了自己心的颤抖，那颤抖首先在十手指现来。青青自然是觉到了，用自己的手轻轻抚摸白的手。

两个人坐着半晌没说话。青青看着蜡烛，白也看着蜡烛。等白抬看青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跟青青竟然看着同一蜡烛。

白不知青青在想什麽，她的脸是宁静的，应该是很专注地在想一件事，而且这事跟白是肯定没有关系的。但就算没有关系又如何。两个陌生女人坐在一张床上，一个还握住另一个的手，从别人的睛看来，应该是很的，也是温馨的。白不知这算不算幸福。

白也沉自己心事的时候，青青说话了。青青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这是青青第一次叫白叫得这麽亲近。不过白也没觉得什麽，很自然，当然也很舒畅。

青青说：「有两个人，一个自南往北行，另一个自西往东行。两个人在路上相遇了。自南的那个问另一个说：『你知往东怎麽行麽？』自西的就告诉他哪面是东，然後也问自南的：『你知往北怎麽行麽？」自南地也一样告诉了他怎麽往北行。然後两个人，一个左转，一个右转，继续前行。」

白说：「这不就是两只手的叉和分离麽？」然後自己的手从青青的手里脱来与青青的手模拟了一。青青什麽也没说，只是笑笑。

（7）

两人後来再说一些话，就一起坐到被上，面对面。青青还是那麽柔柔地，白觉着自己已经在一意念的昏迷之中。

青青说：「，我化妆给你看吧。」白说好。青青就起去拿了化妆盒镜之类的东西重新面对白坐。

白看着青青的手着粉饼在脸上的T字位轻轻扑着。青青那样轻柔的动作，白彷佛在那见过，好像是雾弥漫着一个熟睡的女人，或者风中无奈着等待凋零的。

青青再用小粉刷在睑和角抹一层紫的影，白看着那张脸一变得诡异起来。

青青说：「从前有一个女，所的人门远行了，就每天披散发的很吓人。别的女都奇怪，说：『人不在，也不要老巫婆似的，还有别的男看着呢。』女回答说：『人在世间，总有三只睛看着你，一只是人的睛，一只是他人的睛，一只是自己的睛。我现在是用我自己的睛看着自己。』」

青青再用眉笔一一地画着纤细的眉，白看着她那纤的手指，还有凝神看着镜的睛，她已经俨然自成一个世界，奇怪的是，白觉自己也在她的世界里，小指翘着，心神既在又不在每一画着的眉。

然後是嘴，线笔画上两弧形。又是刷，沾着红在上细心地娑。青青抿一抿嘴说：「，你知雨天人的心会起什麽变化麽？雨，那是天张开了嘴，地上的万也都张开了嘴。你知人的心会起什麽变化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