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很，穿过琵琶骨后，两端各在唐赛儿左右肘弯绕了两圈，在背后

用铁锁锁住，余的还能垂到大。他们又把唐赛儿翻过来，仰面躺，分开

双，用锥横穿女英雄的两片。唐赛儿痛苦地惨叫，她虽然有一付好手，

但被绳捆索绑，鉄链缠，无法挣开，只能任太监残酷待。刺穿后，用一

把铁锁，拿锁穿过两片和铁链两端的两节，锁了起来。

完了这些，太监们将一副二十斤重的脚镣给链上，这才给她松绑，然后

他们拿来一副近一尺，半尺宽，六七寸厚的铁手枷，铐住女英雄，手枷上有一

段铁链，正好挂在脖上。这副手枷，大约也有二十斤重，坠得沉甸甸的。这一

切完成之后，唐赛儿又被押送去牢房。

东厂的监狱筑在地，顺着台阶去，只觉得气人，监狱的看守带唐赛

儿到了一间牢房，借着甬里的一盏灯笼，可看见牢房里还有一个铁笼，看

守把唐赛儿关笼，笼里还固定着一副铁脚枷，双脚钉在脚枷里。笼只有

四尺见方，站又站不起，躺又躺不。在笼里，唐赛儿两脚被枷，大小便只能

就地拉，一拉来就沾在上上，在监狱里，唐赛儿想，被拷打凌辱也都罢

了，一个如如玉的人还要受这份罪，东厂的太监真不懂半怜香惜玉。

唐赛儿在这又脏又的地牢里，吃的是猪狗不如的东西，终日不见光，除

了每天有人送两次牢饭，一个人也不见。从第二天上午开始，唐赛儿又来了月经，

跟上次不同的是量特别少，难得渗几滴，而腰里却酸得难受。琵琶骨和穿

了铁链的地方，伤一直没有愈合，着脓血，钻心地疼痛。

五月初四上午，几个太监来提唐赛儿牢房。她知，又一折磨就要开始

了。

十二、威利诱

唐赛儿被押解到一间厅堂，审讯的是李公公。他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叫跪在

地的唐赛儿抬起来，打量了一会儿，摇了摇，说：「唐赛儿，你的罪状，

我已经看过了，你年纪不大，容貌也不错，安安稳稳良家妇女不是很好吗？何

必犯这弥天大罪，到来，落到今天的场。」唐赛儿说：「自古成者为王，

败者为寇。我是自作自受，你也不必假惺惺的。」李公公说：「今天叫你来，是

因为我们看了你在锦衣卫大牢写的供词，总觉得有不清楚，所以还要实一。

你如果愿意合作，我们虽不能救你的命，也能让你在牢里过得好一，死也死

得痛快些，不然的话，」说到这，他笑了几声，「我们东厂的厉害，你恐怕消

受不起。」

唐赛儿有不耐烦地回答他：「我的供词已经很清楚了。再说仗也打完了，

人也给你们抓到了，你们还想要什么？」李公公笑：「唐姑娘真是快人，我

直说吧，你们这次造反作，北京城里难就没有人作应？你想想，把名字说

来。」唐赛儿摇：「我们都是乡人，哪里会在北京城里有什么应？」李

公公：「也许姑娘一时想不起来，这样吧，我给你一份名单，你看是，就划个

圈就行。」说着，一个小太监将一份名单递到她面前，唐赛儿一看，上面密密麻

麻地书写着几十个人名，旁边还注着官衔、籍贯。李公公：「姑娘你看看，说

不定这些人全是你的同党。」唐赛儿这才恍然大悟，说：「你叫我陷害好人，我

不。」

李公公：「这些人是我们东厂不喜的人，跟你又素不相识，你跟我们合

作，也免得受之苦，何必说什么陷害好人之类的话呢？」唐赛儿正：「

我这次敢来自首，本来就是不忍心看到无辜的人被你们冤枉，我早已看破了生死，

哪里还在乎你们这些整人的把戏。你们要打要杀，我都没有怨言，让我去攀诬平

白无辜的人，你们真是休想。你们有什么刑罚就都使来，我倒要领教你们东厂

的厉害。」李公公似乎早知唐赛儿会拒绝，他吩咐手说：「你们带唐姑娘

去，好好开导开导，她自然会明白事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