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苗没再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觉得，让小月亮去读书也是一件好事。这个姓陈的，虽然不太得她喜，但多少也了一件好事，算是资助到了祁月。

“但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祁月投钱？”她问钱总。

钱总：“这不明摆着的吗，他在较劲呢。这觉，是男人都懂。”

小树苗就不太懂。不过她也没有真的这么想要去了解。她代给钱总：“继续盯着他们的动向，随时汇报给我。”

钱总很乐意小树苗给他派活儿。这让他觉到自己被重用了。他乐颠乐颠就走了。

只是他很快又再度给小树苗回了话。

“我查了，虽然陈宜年匿名投钱了，但是那笔奖学金并没有被接收。”

“这是什么意思？”小树苗问。

钱总：“意思是，对方可能是拒绝了。”

小树苗有想不通了。从陈宜年这人这里抠钱，又有什么好犹豫的。祁月嘛要拒绝啊。

他读书不钱了吗？

小树苗去找了一趟祁月。

许久没来祁月的地方，她都有不太记得到底是哪一栋了。在楼兜兜转转一圈，她都没有确定到底是这个门还是那个门，最后还是月亮哥哥遛狗来，在门外刚巧碰到了她。

两人碰了个正着，彼此都没有说话。

夜正，只一旁的路灯染开一光亮来。月亮哥哥看上去好像瘦了一，穿了一件绒白的针织衣，站在那儿清清瘦瘦。

小树苗许久没见祁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还是祁月侧了侧，淡淡开：“要上楼坐一会儿么？”

小树苗了，就跟着祁月一上去了。

屋的陈设还是如同她上次来时的样。小树苗坐在自己最初坐着的那一张桌上，桌角还放着一盏泛着黄光的月亮灯。她看着祁月松了狗绳，给她泡了一杯果茶。

果茶还是上回她喝过的那个果茶，圆的小金桔在上面沉浮着，灯光，透明的波上染一细微的橘红。

小树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在桌边上坐了一会儿。祁月坐在她的边，只是帮她搅拌着果茶，但并不看她，也不说话，从侧面，只能看到他睫纤，细微的光洒落在上面，一颤一颤的，很像日落时候粼粼波光中的一尾鱼。

“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最终小树苗打破沉默。

男生抬，看了她半瞬：“……什么话？”

小树苗开门见山：“我知你考上国外的学校了。”

男生手一顿，杯中的波也漾了一。他沉默一会儿，像是试探，轻声问：“你怎么知？”

“你别我怎么知的，”小树苗问，“为什么不去？”

祁月没再说话，把杯默默推到她的面前：“尝尝味。”

小树苗不尝，只是推开杯：“先回我的话。”

屋的月亮灯光暗了去。角落里的狗狗在狗窝上翻了个。

祁月抬起眸。他睫纤，面庞又柔和，在这光看她，眸的度又很，颇让人有一楚楚可怜的怜惜。

沉默了一会儿，他轻轻问：“你希望我离开么？”

小树苗开始给他讲大理：“前途是很重要的。再说，考上国外那个学校，不是一直都是你的愿望么？”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他说，“我只是想知，你‘希望’我离开么？我想听你的想法。”

小树苗没有任何犹豫，特别自然地回了他：“我希望你离开啊。”

“……”

祁月就沉默了。

男生抿着，说不话。他在灯光打量她。

女孩还是他初见时的女孩，但似乎又比那个时候的她更加漂亮了一些。

她坐在他的面前，肤白皙，一乌发盈盈垂落。看着他的时候，神很清澈。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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