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

“求您……求求您……，狗要……”

穆岚几乎失态。

旁跟着的是顾辰的主治医师，见状解释：“将军大人，顾导师被行了改造，同时注了大量神扰类药，而且接受过一些……类似于神摧毁的暗示。我们曾对他行过多次检查，顾导师的神池并没有病理变化，但他的神力一直十分微弱，人也……并不清醒。”

穆岚听到一半便攥了拳。

什么暗示。

那是虫族对隶的调教和折磨。

摧毁隶的人格，让隶变成陷没有思想的娃娃。

在解放虫族母星上的隶营的时候，穆岚见过了太多这样的隶。他们在接受治疗后，极少一分治愈了，更多的却在恢复意识和记忆后选择了自杀。

穆岚虽觉得可怜惋惜，却也并无他法。

可如今，在他面前的是顾辰。

怪不得……怪不得她当上将军后便不曾听说顾辰的消息，还以为他被帝国召回参与到什么秘密任务当中……

原来，她的老师，她的神明，被虫族俘获并折磨成了现在这个样……

不怪帝国瞒着他们。帝国军中的绝大多数士兵都是顾辰的学生，若顾辰被俘的消息传开，军中定会大。

可还是有那么一瞬间，不可控制的想要冲皇质问帝王，为何这个消息……连她都不被允许知。

穆岚缓步走到顾辰边，蹲看他。

明明是熟悉的相貌，却看不半分曾经的影。

“老师……”

这个词似乎刺激到了顾辰，他剧烈颤抖着，迅速换成了跪趴的姿势，爬到穆岚脚边低去她的军靴。

粉的尖在黑军靴上留濡的痕迹，顾辰的小心翼翼。穆岚试图扶他起来，可没等扶起来，顾辰便哭喊着狗再也不敢了。

穆岚只能任由他动作，而后，迟疑着，轻轻摸了摸他的发。

顾辰中溢几声呜咽，渐渐平静来。

不能急……慢慢来……需要给他更多的时间……

穆岚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泪却不受控制的落来。

顾辰恰好小心翼翼的抬，那一颗泪便落在他的额心。

男人脸上有一瞬的茫然，却很快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