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别的恩客，也这么多

铁勍锋摆了摆手，得房中便一坐在凳上，勉开吩咐：“你晚上，去试一试他的底，不要伤了命，但定要他动手，我倒要看透他的底细！”

华鸢听到久违的丝竹乐声，竟然有些呆愣了，转问云岫：“今晚怎么了？”

“在，可许四海升平。”

魁无香容貌并不天姿国，虽然也容月貌，但又少了些惊为天人的惊艳，只是翩翩起舞时，别有一谪仙临凡的飘逸之神。

“无香不好么，无香才好染香，替人染香，应当是很快活的事。”无香还是那样笑，为两人各斟了一杯茶，却又不像是清的样，只好像觉得沦落青楼也是一件满不在乎的事，斟完茶又抬笑，“王爷刚才像个急鬼似的，房来却又不动了？”

云岫促狭一笑：“鹊哥儿你刚来时没见过这排场吗，今天王爷要犯戒啦，听说是从万坊把魁接回来了，我待会儿也要去看看魁的真容。”

乐王府罢宴多时，今晚却宝香车从万坊接回了魁无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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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世代任职华胥尚书省，苏步青少年神童，华胥亡国时已经官至尚书令，对国策知无不详，他教自己一才学，意何为？

“王爷看我，像是在看别人。”无香啜了一香茶。

逐翠心里明了这个“他”指的是谁，不由吃了一惊，暗想王爷只去后院转了一圈，竟然如此发怒，华公却不曾追来，怕是无意中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又想到这几个月来二人亲密无间，王爷俨然是把华公当作了心之人，如此只怕伤了和气，想要劝解，又见铁勍锋面铁青、中明明灭灭闪着杀气，竟是动了真火，当不敢再劝，只好福应了来。

不住纠结这二人到底为什么会如此亲密，中元节后苏步青几乎日日来王府拜访，两人在房中畅聊一谈就是一整天，小风筝那样的，竟然连门游玩也抛在脑后。

铁勍锋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回房间，守在门外的逐翠见他脸极差，不由得上前来一把扶住：“王爷怎么了，要请大夫么？”

她有一双角微挑的杏，浅笑半眯起来好似藏了明星的月牙湖，华鸢也有这样一双睛，只是华鸢那双更纯粹、更明朗，眸中总是闪动着憧憬与希望。

铁勍锋笑着在大广众之将无香拦腰抱起，直往卧房走去。

“你的名为什么叫无香？”

他脑中陡然间响起初见时那人的一句许诺，明明是那么荒诞不羁的一句话，语气却是那样的踌躇满志与认真郑重，如今想来，却更加像一个笑话了。

铁勍锋越想越觉可疑，脚步不停早已站在华鸢房外院中，忽听得房中传苏步青朗之笑，凝神再听，又听他轻声赞：“小公果然慧，不过半月而已，竟已悟得苏某几十年所学的要所在”

无香总是一副眉弯弯的笑颜，仿若什么都不记挂在心上，只对坐了片刻，铁勍锋便立刻明白了这样一个女孩为什么会成为魁，天底哪个男人没有这样的征服呢，一个看起来清纯洁的女孩儿、脸上总是满不在乎的，却沦落在青楼里，恐怕是最勾人的了。

后面似乎又压低了声音絮絮说了些什么，铁勍锋颤颤伸手来，大约是想扶住什么撑一撑，但站在空的院中却也无可凭借，整个人晃了一晃，烈日炎炎之，从脚底发起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