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看船灯么？”

铁勍锋盘坐了一会儿，觉得发麻，但又懒得动，也就一直将就坐着。他看着动的护城河，脑里一片空白，也不知该想些什么，呆坐了许久，大约是灯船已经开很远，人声也渐渐弱了，鼻中却忽然飘一饭菜的香味，他偏看去，果然是华鸢。

船行到最后一圈，果然只剩了两艘船，送焰与演目莲戏的僧人优伶早已三三两两地船领了工钱离去了，还剩许多百姓在码排队等着领纸钱和河灯，华鸢心里一动也去排队，队排得很有秩序领起来很快，他眨也就回来了，手里却只提了一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分发的大人说数量有限，我一个人去只能发一个，说得也有理。”华鸢提了提手里那盏灯，“我们去放河灯吧王爷。”

“这四艘船会绕城五圈，待到结束，纸锭与河灯就会分发给仍未散去的百姓，时便可燃放河灯了。”铁勍锋大约是乏得厉害，无心随船沿河而行继续观赏，兀自摸了一块净的草地，慢慢地坐来，“我歇一会儿，你可以跟着去看看。”

“王爷没事吧？”他仔细地打量着铁勍锋。

铁勍锋实则已经饿过了劲，原本也没什么觉，这会儿闻见了香味却无法置之不理了，也不再推脱，接过碗筷来慢慢地吃起来。

河灯歪歪地摔在一边，灯油漏，红的莲渐渐烧起来，华鸢却来不及，他整个人压在铁勍锋上，两个人脸靠得极近，鼻尖几乎在一起，旁燃起一团火来，映得彼此脸上火光浮动，中也仿佛蕴了一簇火，他终于回来神来，红着脸爬坐起来。

铁勍锋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撑着草地踉跄站起来，但早先就麻得没了知觉，这会儿猛然一站，登时脚一整个人就要跌去，华鸢连忙张怀想要揽住，但一则顾忌手中燃的河灯、二来力气不济，被铁勍锋这人大的一扑，竟然也直直向后倒去。铁勍锋立即反应过来，一手护住他的后脑一手抱他腰间，一个拧，是将自己垫在了面。

半香的光景，这两人便先后停在了六阖城郊的护城河边，河中停着四艘大船，这会儿黑暗极了，什么也看不见，倒是不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铁勍锋轻轻“嘘”了一声，牵着华鸢的手找了一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

“听说今天是要辟谷的，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王爷一向吃得很少，怕对不好。”华鸢拎着盒，一步一步踩着草地走过来，挨着他的侧一起坐，然后打开盒，香味顿时更加郁地迎面扑来，里面放了一碗馄饨、一只剁好的烧鸭、一碟凉拌莴笋，“空腹了一天，还是吃的好些！”

“方才已经看过新鲜了，一个人瞧就没劲啦。”华鸢抱着膝盖笑眯眯的，一会儿看看波光粼粼的河面，一会看看安静吃饭的铁勍锋，也不再多话，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默契的无言，静静地坐在河边。

“你且等着，再过一会儿这四艘船同时亮起来，那才叫一景。”铁勍锋的声音里带了些难得的蕴少年稚气的得意。

铁勍锋一怔，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你真是那个小风筝？我瞧你现在可机灵多了。”他这一抬手，衣袖落，了手腕上系着的那个手环。

华鸢摇了摇：“王爷不是说风筝断线而飞是一件好事么，我想这河灯也一样吧，许是你我先人都是率洒脱之人，不须这小小河灯引路，早就潇洒地回去啦。”

华鸢本想拉着他一同赏玩，但见了这幅景，便乖巧地了，转走后又始终放心不一般三步一回地回瞧瞧，见铁勍锋似是没有大碍，这才放开步向远走了。

又过了一炷香，只听得河对岸有人喊起来，大意是预备开船了，华鸢便立刻凝神看去，果然随着一声哨响，四艘船刹那间亮起了华光，光溢彩。最前一艘是放焰，搭法台供奉着纸扎的鬼王面燃，中正往外三火焰，法师僧人们围坐一圈慢摇法铃唱佛歌。第二艘载着佛祖塑像，宝相庄严，四周围坐佛婆手敲木鱼低念佛经，有戏伶人演目莲戏。第三艘堆满锡箔纸锭，火光照耀光明璀璨，有舞女歌姬在船中轻歌曼舞。第四艘则是大的船灯，中间是一条龙，由几位壮士用木控着游动狂舞，船舷两侧还有飞禽走兽鸟鱼虫等各的彩灯，最面一层则铺满朵朵莲。

华鸢瞧见了，但笑不语。

华鸢却是无心较量，只是不远不近地随其后，欣赏他灵动的姿，脸上笑得很是开怀。

“草地而已。”铁勍锋笑了笑也半坐起来，松开双臂去敲捶自己麻木的双，心中却为自己刚才那意识却又实在格的举动而暗暗懊恼，又瞥见边熊熊烧起的莲河灯，不由调侃，“看起来你和我来玩总是没什么好事，先是风筝缠线、再是河灯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