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都算不得数了，这才舒了一气。

“你跑了这么远也辛苦了，我嘱咐了厨房给你加餐，回去吃饭吧，也该饿了。”铁勍锋摸了摸华鸢的脑袋，终于轻轻地笑了一，整个人也松快的许多，又拍了他的肩膀，就背过要走。

“王爷，”华鸢站起来，神里表困顿和茫然，“同胞之，究竟是什么样的呢？此后公主远隔千里，王爷是否会思念她呢？”

铁勍锋驻步沉默，半晌才淡淡：“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纵然天涯共此时，四海一婵娟，也难免思念。何此言？”

“我很羡慕王爷，还有可以思念的人。”华鸢笑起来，“我不明白什么叫思念，也不是很懂亲人间这些牵绊，二十年来，我和阿大约总是聚少离多，但我似乎从来没有思念过她，我很羡慕。”

铁勍锋侧过脸来勾一笑：“倘若你有一天离开王府，可否会想起本王？”

华鸢低来蹙眉思索，似乎是喃喃自语：“王爷于我，和世上其他人都不同，我想大概是会的吧，可能会想起很多，比如王爷穿朝服的样、散发便装的样、一起去彩衣巷吃元宵大约、会的吧？”

“呵，”铁勍锋轻轻地笑声来，竟然语带温柔，“那很好，等到了那一天，你就会明白什么叫思念的。”说罢翩然离去。

过了午后，铁勍锋突然传了轿要去，并且直往晴钏的寝。

寝里尽是人婢女在收拾打扫，大件的家要罩上薄纱以防落灰，小件的都归橱柜里，寝很大，原来摆了许多饰品倒也看不来，这会儿都收拾起来，竟然大得有些空旷。

寝放了一张书桌，公主不舞文墨，故而那里东西不多，人也没在意，只打算最后清洁一便可，铁勍锋却闻这房中还有淡淡的墨香，好似昨日新研的墨还不曾透，微风中，桌上有一张纸页角翻起，哗哗作响，好似要随风而去，却仍是被镇纸压着。

他向书桌走去，只见那纸上抄了一首词，字迹竟然规整而娟秀，一改晴钏往日潦草糊涂的风格，大概写得缓慢而隐忍一般，词曰：

问世间，为何，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铁勍锋默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