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华鸢仍是趴着，懒懒地抬起看，只看到面前层层叠叠的锦衣华服、上好的玉石雕成的环佩蒙络摇缀，“你好像也很累，我不妨事，你累的话就走好了。”

“王爷来的不巧，台的女儿们都已午休睡了。”冶台的掌柜正在算账，听见来人的声音便想轰去，抬却见是乐王爷，立满脸堆笑从柜台迎了来。此时已经过了时候，台的伙计庖厨都在休息，分外冷清。

铁勍锋又中了靶心，在晴钏得意忘形的呼声中背着光向华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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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阖的盛夏燥而酷，连护城河的位也低了许多，侍奉从冰窖里取来冰用一只大碗盛着，搁在房间里木格上用来降温，铁勍锋苦夏，一张脸瘦得廓分明更显英，他扶着凭几侧躺着闭目养神，挨着冰格，表总算舒展了一些。

冶台是六阖城中名的一家淮扬坊，远在郭外临河而建，每天的河鲜都是靠由淮扬郡来的船顺运来，台还养了许多淮扬的舞伶歌伎，在贵族官宦人家中很受迎，铁勍锋更可说是冶台的常客。

“无事，本王只是带人来用饭的，随便些什么就好。”铁勍锋也不甚在意，揽着华鸢便往楼上临河的台单间走去。

“待本王回府换衣服，带你去冶台。”

菜肴一送上来，都是些比较清淡的小炒拌菜，华鸢是真的饿了，偷偷瞄了瞄铁勍锋，见他没有动手的意思，吞了吞唾沫忍耐再三，终于自认为悄无声息地拿起了筷，一夹菜刚咬在嘴上，对方就睁开了，华鸢红了脸，菜叼在嘴上吐也不是吞也不是。铁勍锋慢慢从闷中回过神来，看着对面那人的吃相，差笑声来。

铁勍锋一怔，好像有许多想要质问的话，最后却只是笑了笑说：“走吧。”

晴钏又要抱怨，直说他重轻亲，半个月才一次还这么敷衍。铁勍锋却难得没有着她，只向人吩咐了几句便带着华鸢扬而已。

铁勍锋其实也没吃饱，又一直揣测着厉帝不可捉摸的言行，心里更是抑郁烦闷，但是听他这么坦诚又委屈讲来，却觉得十分好笑，心也松快了许多。

“怎么不吃？”铁勍

这一顿午膳从前菜到饭后的甜汤果，足足吃了一个时辰，铁勍锋早就习惯，华鸢却打心里觉得累，面上更是苦不堪言的样。他坐在园中的石椅上，看着铁勍锋和胞妹一方，同勍锐勍铮再比箭，光好得过分，实在有些刺。他不由得眯起睛，有些困倦，心里忽然觉得空落落的。

“没有。”华鸢迷迷糊糊醒过来，委屈地了肚。早上起得突然，只随便吃了两块糕饼，本想中午可以饕餮一顿，谁知宴上气氛张兮兮的，厉帝又总是有意无意地看他，搞得他本不敢动几次筷，再加上膳过于华而不实，只求菜品的致，实在不足以果腹，正经的吃没有多少，肚里倒是了许多汤。又在御园消磨了一个多时辰，他早就又饿了。

“小风筝，你吃饱了？”回程还是坐轿，华鸢缩在角落里小啄米一样犯困，铁勍锋看着好玩，又忽然听得他肚“咕咕”叫了一声。

学了二十年纵横捭阖，山来虽有所作为，却未曾想过要有何作为、如何作为，一切都是远在天边的浮霞云烟。他为什么想要许四海升平？

。

他看着铁勍锋，忽然觉得万分失落，这权倾四海的帝王之家，多少富贵荣华，为什么如此苦闷人。

“怎么，很累？”铁勍锋看着华鸢一脸疲惫地趴在石桌上，好像一只懒洋洋的小狗。

最后端上了一条清蒸鳜鱼，华鸢看了半天，却不知怎么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