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鸿雪01

落葭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孩。

这话是鲁清一说的。而我现也这样觉得。

我们有很多同样喜的东西，譬如科幻小说和王小波。

她喜阿西莫夫和特德姜，喜《银河系漫游指南》，我们了三个夜晚聊基地七曲，回忆彼此最钟意的节，微信聊天记录不到，第二天的八早课一起坐在第一排昏昏睡。

我们还为《神们自己》吵过一架（她觉得），我读不懂那些科幻的平行宇宙与反平行宇宙、恒星与质间的相互作用力，只与她聊后现代思、三位一的影、科技和愚昧。

落葭看起来很不兴，嘴角微垂，偏着脑袋，视线瞥向她的右角，大剌剌地表现对我的不耐烦。

文科生都喜这么聊政治历史吗？

不好意思，我试图挽回这个朋友，再给我讲一讲的分吧，我想听。

那是节原课，她还是学委，等装模作样完名，就拉着我逃课。我们坐在楼空教室，听她这个理科生给我讲了很久的宇宙大爆炸，书里的电通和平行宇宙。

我没怎么听懂。或许是我确实没那个天赋，或许是只顾着看她洋洋洒洒的草稿，聊起喜的东西时那快乐的神。

冬天教室不怎么开窗，空气里还有之前板书掉后的粉笔灰，飘飘转转，落在她栗红的短发上。

思维便又发散到，她先前跟我吐槽，学校附近的Tony老师夸她发染得自然，而她冷酷无地说，嗯，这是原。

我忍不住又想笑。

落葭狐疑看我，浅淡的眉皱着，像在恨铁不成钢。

我装作没有走神，认真将草稿纸叠好，发自肺腑地夸她，落葭同学，你真像个理者。

这是小说里的设定：理者思考，善于学习，冷酷无；者丰富，十分绪化，有同心；抚育者天生喜孩，专门抚养后代。

其实她更像杜阿，书里那个与众不同的、喜思考世界本源的者。

因为，除了那些晦涩冷的容，她同样很喜世界柔的那分。

期末考试前，我们还在意犹未尽地聊王小波，聊洛夫的诗，聊心理学总被提及的那本《乌合之众》。聊到室友大骂我是不是在谈恋，怎么大半夜还亮着屏幕不睡觉。

我歉意。

我逐渐认识到落葭政治课的一塌糊涂，将我手写的笔记扫描给她看。被她嘴上嫌弃我字很丑，却还好心地帮我补习数。

我上网冲浪2G，很久以后才知这叫傲；那时鲁清一和我形容，说落葭很像猫，爪看起来很尖，偶尔被她挠痛几分，反倒能收获她的心虚友善亲近。

刨除他父滤镜的那分，我以为然。

我猜，她是为了弥补我被迫上的理课，以及礼尚必须往来的事原则。寒假前那次仓促的年级会，她行借了我一本《你一生的故事》，说了句这本比较好懂，就跑了。

我也很喜这本，读起来像南方冷的冬天煨在取旁边一样温。

我们读书的偏好确实很像。

鲁清一和我打算新学期搬来合租，男生宿舍在北二栋七楼，每天爬楼就要去很多时间。再加上宵禁有些早23，不论是看夜场电影还是吃夜宵都很不方便。

我家在离江城不远的荣城，就提前了几天返校，方便看房。

却在图书馆门碰到了落葭。

鲁清一，落葭，还有冬羽栩（我们的共同好友，隔应用心理学系），都是北方人，城市距离彼此很近，也都离江城约一千五百公里。这些家远的朋友基本都寒暑假才回家，不太可能中间又来一次学校。

落葭？我有些不确定是她，一步步迈上台阶，离得近了些，不是说周才回来吗？

她的脸埋在胳膊里不肯抬。只是听她捂不住的哽咽，就能猜到，大概是脸都哭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落葭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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