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诽罢，他不免担忧，周清在这个时候带着陈睿风离开，将会比他的境更危险——

周清等同连前程都到他手上了。

这是怎样一份信任，罗文不愿去想，一如他信任郑福昌，信任郑佩文，不问前程。

岂曰无衣，与同袍。

他并不孤单，他并不是孤军奋战，他有自己的战友。

了洗手间摘镜，罗文捧起冷洗刷着自己的脸庞，洗去自己控制不住溢的泪。

不知为何，在此刻，他的脑海中反复浮现的话语，只有一句——

在陈睿风三年后与他再次表白的时候，未完的一句话——

“我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为了……”

余未的话，是什么呢？

手着镜抬起，罗文阖上眸，你是为了我，为了属于我们两人之间真正光明的到来。

他能的是什么，他拿什么来回馈陈睿风的？

带着这个反问，罗文睁开看着镜中自己，一缕血线，自鼻腔中缓缓而。

随意将之拭去，冲洗着手掌中的血迹，他带着笑意，自语：“从今天起，我会为了你，会为了你们，令伤害过你们的人依法付代价，并且——不惜任何方法。”

沉浸在自我意识中的他未有留意到，后洗手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继而轻轻关闭，如同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

看着手中掏来的纸巾，林朗将之收回放袋，门里的那个人，从来就不需要别人的关心与同。

抬对上办公室门站着的靳平凡，林朗忽而发觉这位靳组看着他的神不大对劲，该怎么形容？

凄苦？悲悯？可怜他？

因为他没能成功将纸巾送到罗文手中，靳平凡觉得他是个可怜虫？

林朗脑补完毕，直接对靳平凡比了一记中指——

你看个儿！

第76章 墓志铭

仔细洗净双手，如同每次尸检前那样，指尖离之际，罗文愣忪半刻，再次托起一捧冷泼上脸庞，借此消除混沌。

掏袋中李林给的那盒烟，里面还有三支。

从何时起，他与“三”这个数字居然这么有缘——

现年三十岁，与陈睿风相识于三年前，与郑福昌并肩作战了三年多，背负着心对郑佩文的愧疚，到此刻为止，同样过去三年时光。

上述这些都有“三”这个数字，真是一个令人悲喜加的数字。

悲，远远大于喜。

一支烟燃，看着里的数量变为“二”，罗文转靠墙，摇失笑。

燃第三支烟，时间过去了十分钟，此间，他得很慢。

青烟雾随他每每抬起手，袅升，缓散。

门的脚步声很轻，罗文知林朗徘徊门外，当极轻的脚步声变得快而重，当林朗终是离去，他熄灭手中最后一支烟，双手斜抱肩站着，中晴不定。

……

办公室的门被人呼啦推开重重关闭，靳平凡低吃着冷透的饭，不用看也知，一定是上杆献殷勤的某只再次讨了个没趣，无功而返。

伸手去，他咽中的饭，十分友好：“喂，将你袋里送了几次都没成功送去的纸巾，给我用。”

恶狠狠瞪着面带微笑的人，林朗咬牙：“谁说我给他送纸巾去了？老那是肚痛去放大！纸巾用掉了！你要的话，我现在就去垃圾筐里给你捡回来！”

伴着话语往外走去，他实在很担心罗文想再去看一看，这么久在洗手间没来，千万别什么事。

快步经过靳平凡边的时候，林朗袋里没放好半截的纸巾，被前者顺手扯了来。

靳平凡慢条斯理净嘴，抬看着面涨红的林朗，微微一笑，：“纸质不错。”

察觉到林朗真的要动怒，他敛去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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