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抹不尽，索不抹了，不是躺着的罗文还是遭遇车祸的郑佩文都很需要他，哭吧，哭个痛快，把那些愧疚与自责都压在心底，他需要痛哭后的冷静。

车微斜差冲上路旁的公等候亭，郑佩文只能急速打方向盘避开，因此，本已被卷车面的何啸飞，被当场碾毙。

罗文不是为了案，自打郑佩文事之后，郑福昌知他的绪容易失控，罗文总拿案分析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为的就是避免他被绪扰，行事偏激。

郑福昌着鼻涕，声线发闷：“多亏我选的那辆车安全系数，文文只有一些轻微的组织损伤。”

“废话。”罗文拂开前晃的手，顺势推开郑胖那张圆脸，大法医看着掌中蹭上的属于大队的涕泪混合，一脸嫌弃的看向陈睿风，：“纸。”

陈睿风收拾着，：“你有半小时时间，半小时后安排了输，还有……”

不，罗文有家人。

从警十几年以来，郑福昌不止一次想过，他会否哪次任务遇上穷凶极恶的歹徒，他会殉职。

陈睿风递过去的纸巾被郑福昌中途劫走擤鼻涕泪，陈主任冷脸走到罗文边，选择用手术盘中的酒棉球为罗文的手行全面消毒。

郑福昌认真回想，罗文总是极尽其能使用各方法留在他边的原因，只是为了案？

责任划分很明确，郑佩文没有任何责任，是何啸飞自行冲路被车撞倒，并且因当时于午峰，路上车众多，郑佩文撞人后虽然踩了急刹车，可随后追尾的几辆车却又将她的车撞好几米。

罗文探目：“老郑，文文怎么样了？”

而他呢？

郑福昌不明白，罗文得知文文没受伤又没有事故责任不是应该兴吗，怎么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就在刚才，他似乎听到罗文的低声呼唤。

罗文哼：“痛死了……放手……”

察觉到罗文追问神，他继续：“警大队亲自现场的事故责任划分，文文没责任。”

不是幻听！

诶？

睛很酸，郑福昌慢慢坐回凳，另一个令他无法接受的事实便是何啸飞死了，死于车祸。

的结果是脑瘤没破，可，迟早还是会……

对上郑福昌惯有的咧嘴怪笑，罗文斜睨极似看好戏的陈睿风，提醒：“陈主任，我们有事要谈。”

抱着这样的心态，当初的他每每办案时突显的英勇获得不少赞赏，直到遇上罗文。

从抱着“呜呜呜……”，郑福昌哭至仰面朝天，任泪，哭声渐低的时候，他忽然打住！

郑福昌抹了一把脸，罗文把他当成了家人，把他妹妹也当成了家人，所以才会一直守着他们。

等等，他似乎见过罗文这副扑克冰块脸的样——

罗文的睿智与冷静从何而来，面对病时异于常人的那镇定，又是因为什么？

警大队周清亲自的事故现场，随后判断，事故现场格外血腥惨烈，何啸飞死无全尸。

对了，就是上次去警大队的时候！

郑福昌用力推开房门，他忽略掉陈睿风回望过来的冷脸，几步跨到床边抓起罗文的手握住，急：“你怎么样了？！”

罗文看来对这个问题没有兴趣，但却给了非反问句回答，在郑福昌听来，疑似还带着莫名不屑——

就因为罗文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任何亲人都没，所以觉得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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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啸飞的腔呈完全开放型损伤，左臂因车的反复碾压脱离躯，这人死得极惨。

郑福昌察觉罗文底有神，伸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连惊带喜：“你能看清我了吗？！”

结合罗文上次在并未看见何啸飞猥亵姚倩玉照片的况的分析，郑福昌不禁脱：“你认识警大队周清？”

“人家周清堂堂大队一个，我可没那个福分认识他。”

“胖……你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