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沅料想孙其野不会再回来，拿一直在录音的手机，调到前面那段和魏时穆一起听。

大概听了两遍，魏时穆心就有了数。

“他嗑药了。”

魏时穆初中时老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混，在娱乐场所待久了，耳濡目染的也知晓一些毒贩的黑话。

孙其野不仅嗑，还踏了贩卖的绝路。

宋沅一时震惊得说不话。

在她的认知中，人的底线是不可突破的。她的社关系净，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亲戚会走到这番田地。

“唉，我……”

她忽然觉得有难过，想起自己那善良忍的表姑，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我虽然讨厌孙其野，但也知有些命运是他无法选择的。”

“我有时候想起他，也隐隐希望他能过得更好的。”

魏时穆知她的破防。宋沅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好学生，在她的世界里占据最多的就是学习。忽然要接受从小一起大的的同龄人已然堕落的事实，这对她的人生或许称得上一次冲击。

魏时穆更多的是后怕。

尤其听到后面孙其野那句“打残了”，眉低沉，忍不住握了拳。

难以想象万一他来晚了，孙其野就算收到了钱也不肯放过宋沅，那么现小姑娘也不会好端端地站在他跟前了。

他毫无预兆地伸手去拥抱宋沅，埋在她温的颈窝，声音低落，略带自责:“以后这事，你叫上我陪你来，不要自己走夜路。”

他顿了顿，说得更直白了些:“否则我害怕保护不了你。”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大胆地对宋沅表达自己的心意。从前就算是替她了，他最多也就是耍帅般来一句:“还得是你时穆哥哥我。”

他面对自己的如此坦然，不再像害羞的小男生那样躲躲闪闪。这让宋沅意识到，魏时穆真的正在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

这就是养成系的快乐吗？宋沅迷迷糊糊地想。

屋外雪得越来越重，望过去茫茫一片，团团堆积在了窗台，像魏时穆此时压在她上的重量，却又有无法言喻的温。

“好。”

“谢谢你，魏时穆。”

她总对他说谢谢，因为每一次魏时穆都能及时赶到她边，像那年把乎乎的自己背到医院那样可靠。

或许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馋上他的了。

宋沅伸手回抱，手掌覆在魏时穆踏实宽阔的背，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轻飘飘地安抚着。

他在宋沅面前真的很像一只大狗狗，宋沅思绪飘乎，开始想他们以前为什么要针锋相对恶语相向。

她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来那些无厘的原因了，疾驰的时光已悄悄把他们的心智也变得成熟。

魏时穆灼的气息在颈边，让宋沅忽然想起白日里不可描述的念。

她悄悄地踮起脚尖，细的胳膊搂住魏时穆的脖，略带羞涩地附到他通红的耳边问:“我们，在这里好不好？”

瓷坊不大，是爷爷平常来练手的地方，四面陈列着几张大橱柜，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瓶。

宋沅依然喜打直球，一句话就勾得魏时穆发胀。

“想让哥哥，用小瓷瓶我。”

她猫儿叫似的撩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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